至于另一道灵压弹，她根本无力顾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击中目标。
“嗯，这次碰到了一下，有进步。”浦原喜助点了点头，但下一句话就让林晓月的心沉入谷底，“不过，拦截效率低于百分之五，灵能利用率极低。而且，为了拦截这一下，你消耗了超过自身总量十分之一的灵能，太浪费了。”
他看着脸色发白、微微喘息的林晓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你的能力，似乎完全依赖于那种独特的‘模仿’来的能量结构本身，而缺乏对其底层灵子规则的理解和优化。就像……空有宝库的钥匙，却不知道宝库里面有什么，更不懂得如何用宝库里的财富去赚取更多的财富。”
他的话，一针见血，几乎点破了“复制”能力与“修炼”能力最本质的区别！
林晓月背后冷汗涔涔，只能低着头，掩饰眼中的惊骇。
“继续。”浦原喜助没有深究，但训练并未停止。
嗖嗖嗖——！
灵压弹开始变得密集，角度也更加刁钻。时而直线突击，时而划出弧线，甚至偶尔还会在空中短暂变速！
林晓月疲于奔命。
她体内的灵能飞速消耗，精神高度紧绷，一次次地施展着LV1的双天归盾。那黯淡的金光在训练场中不断闪烁、破碎、再凝聚。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偶尔有一次成功的拦截，也如同浦原喜助所说，效率低下，消耗巨大。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的提线木偶，所有的动作和反应都在浦原喜助的预料和掌控之中，被迫将自身最大的秘密——那生涩而纯粹依靠“模仿”得来的能力运转方式，赤裸裸地展现在对方面前。
终于，在她体内灵能几乎耗尽，连维持站立都有些勉强时，浦原喜助停下了攻击。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他合起折扇，语气听不出是满意还是失望。
林晓月瘫坐在地上，汗水顺着下巴滴落，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既是累的，也是被那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压迫的。
浦原喜助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垂头不语的少女，慢悠悠地说道：
“林小姐，你的‘天赋’确实很有趣。但是，仅仅依靠‘模仿’，是有极限的。”
“真正的力量，源于理解，源于掌控，源于……自身意志的贯彻。”
“好好体会一下吧。”
说完，他站起身，再次恢复了那副悠闲的店长模样，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空旷的训练场内，只剩下林晓月粗重的喘息声。
她抬起颤抖的手，看着掌心。
LV1的双天归盾，在浦原喜助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但他最后那句话，却如同警钟，在她心中敲响。
“仅仅依靠‘模仿’，是有极限的……”
系统可以帮她复制能力，但如何将复制来的能力真正变成属于自己的力量，如何理解其本质，如何优化其运用……这条路，终究需要她自己走下去。
浦原喜助的“指导”，是一场高压的试探，却也像是一把残酷的钥匙，强行撬开了她依赖系统的外壳，逼迫她去思考更本质的东西。
她挣扎着站起身，感受着体内近乎枯竭的灵能和那枚因为过度使用而显得有些萎靡的金色种子。
变强……不能只靠复制。
她必须……学得更多，理解得更深！
目光再次投向出口的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但林晓月知道，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从未真正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