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希子连忙卸下易容，用正面目面对他们。
“先别说了，去客厅坐着聊天吧。”
陈默关上门朝着里面走去。
有希子朝着里面扫了一眼，神色微微一动，
显然被这里的情况惊讶到了，完全不像是在末日，
这里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嗯，你别乱动，我先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吧。”
妃英理注意到了有希子的肩膀，拿出医疗箱过来。
别墅客厅里，
汽油炉的光将四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有希子坐在一张相对干净的椅子上，接过妃英理递来的温水，小口啜饮着。
她肩上的伤口已经被妃英理做了简单的清创和包扎，动作熟练。
此刻，她脸上那种明媚演员式的笑容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冷静。
陈默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目光平静。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坐在稍远些的地方，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女人。
妃英理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眉宇间带着律师特有的严谨与怀疑：“有希子，以你的本事和资源，怎么会流落到这里，还被几个混混逼到那种地步？”她直接点出了矛盾。
有希子放下水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真实的疲惫与无奈。
“英理，世界变了。”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我确实有些自保的手段，也提前准备了一些后路。但这次……是为了私事。”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观察陈默的反应。
“我的儿子，新一。”有希子说出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他之前在日本调查一些事情，突然失去了联系。最后传回的消息有些诡异，提到了米花町，还有他身体可能出了问题。我很担心。病毒爆发前，我正好以拍戏的名义回来，想亲自找到他。”
“然后，末世就来了。”她苦笑着摊了摊手，“通讯中断，交通瘫痪，一切都乱了套。我凭以前的一些职业技能，”她含糊地带过了自己特工般的训练背景，“还有提前藏在几个安全屋的物资，撑到了现在。一边躲避病毒和暴徒，一边打听新一的消息，他现在貌似变成了小学生。”
“小学生？”毛利兰忍不住出声，她想起了之前在车上看到的那个小男孩。
有希子敏锐地看向她：“你见过？”
毛利兰看了一眼陈默，见他没表示，才小声说：“之前……在外面路上，好像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确实和新一很像……但我不能确定，而且很快就不见了。”
有希子眼神一黯，随即又燃起希望：“是吗……他还活着，太好了……”她很快调整情绪，重新看向陈默，语气变得正式，“陈默先生，我看到了你们的据点。很坚固，物资看起来也充足，管理有序。这非常难得。”
“所以？”陈默直接问。
“所以，我想提议交易。”有希子坐直身体，展现出一种谈判的姿态，“我有你们可能需要的软实力。”
“第一，情报与侦察。我受过专业训练，精通易容、潜行、情报收集和分析。我可以帮你们探查周边势力动向，辨别信息的真伪，甚至在必要时获取特定情报。”
“第二，一个确切的信息。我知道在港区边缘，有一个以前为某位大人物服务的私人医疗点，非常隐蔽。里面可能还有未被洗劫的医疗物资，抗生素、手术器械、甚至可能有未开封的疫苗或特效药样本。位置和进入方法，我可以提供。”
“第三，我可以协助训练。”她看向毛利兰和园子，“这两位小姐有潜力，但缺乏系统的应变和情报意识训练。我可以教她们如何观察、判断、隐藏自己，在危险中做出更优选择。”
她说完，静静等待陈默的回应，目光坦然。
陈默沉默着。
有希子提出的条件很有吸引力。
情报能力、医疗物资线索、人员训练……这些都是据点目前最缺乏的软性资产。
尤其是医疗物资，在病毒肆虐的当下，价值可能比食物更高。
但风险同样存在。
这个女人太聪明，背景复杂，目的也不单纯。
“你的条件？”陈默问。
“庇护。”有希子清晰地说，“让我成为这里正式的一员，共享安全、食物和水等基本资源。并且，借助据点的力量和相对稳定的环境，帮我继续寻找儿子新一的线索。作为回报，我会尽我所能，为据点服务。”
很公平的交易，至少表面如此。
但陈默要的，不止于此。
“信任是合作的基础。”陈默缓缓开口，声音不高，
“在这里，要获得完全的信任和资源共享，需要经过特别的忠诚度测试。”
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妃英理、毛利兰和园子。
三个女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园子更是低下了头，脸颊微红。
有希子何等聪明，从她们的反应和这屋内若有若无超越普通庇护关系的氛围，早已猜到了几分。
再联想到陈默那强大的战斗力和神秘的物资来源，以及“特效药”的传闻……
她心中已经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那所谓的“忠诚度测试”和“特效药”，恐怕是同一回事。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
作为曾经游走于黑暗与光鲜之间的“暗夜男爵夫人”，
她见识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也懂得权衡利弊。
为了生存，为了找到儿子，付出一些代价……
似乎是可以接受的选项。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冷酷强势，但并非毫无章法的暴徒，他建立并维持着这个秩序井然的据点。
只是，要像妃英理她们那样……
有希子内心挣扎着。
骄傲、对未知的忐忑、以及一丝被压抑的好奇，在她心中交战。
她抬起头，迎上陈默的目光。
那目光深邃，平静，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犹豫。
最终，末世求生的现实，压倒了其他一切。
“……我接受。”有希子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很清晰，
“只要你的测试，不会真正伤害到我，并且真的能让我获得完全的信任和资源。”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今晚。”
……
夜色深沉，风雪再次敲打着窗户。
客厅被特意清理出一片区域，汽油炉调整到最小，只提供微弱的光和热。
妃英理、毛利兰和园子都早早回了二楼房间，
将空间留给即将进行的“测试”。
有希子洗了个简单的热水澡，
换上了一套妃英理找给她的干净服饰，
一套职业装，白色的V领衬衫，修身的黑色包臀裙，还有爽白色丝袜。
完全将她的身材完美展现出来，
“妃英理……她一定是故意的……”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
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
但加速的心跳和眼底深处的紧张，
瞒不过陈默的眼睛。
陈默没有立刻开始。
他先是从“储物间”拿出一个小巧的医药箱，
检查了一下有希子肩上的伤口，
重新上药包扎，
动作专业而利落。
“谢谢。”有希子低声道。
“只是确保测试过程中不会因为伤口开裂而影响效果。”
陈默平淡地回答，收起医药箱。
然后，他拿出几样东西，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一副柔软的深红色眼罩。
一捆同样材质的绑带。
还有……两枚的银色金属夹，
尾部连着细链。
以及一盒未开封，
标注着“低温香薰蜡烛”的东西。
有希子的呼吸一滞。
这些东西的用途，不言而喻。
陈默拿起眼罩，看向她。
有希子深吸一口气，
主动闭上了眼睛。
眼罩覆上眼帘，
世界陷入一片温暖的黑暗。
视觉被剥夺，
其他感官变得异常强，
她能听到炉火的轻响，
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药味，
接着，她的手腕被用绑带，
交叉缚在身前。
并不紧，
似乎只是象征一下。
“测试的第一部分，是信任。”
陈默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