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门口突然飘来一阵娇滴滴的声音，还带着故意拿捏的炫耀劲儿：“亲爱的，你快看那辆白色轿跑！多衬我呀～买下来给我当代步车呗？”
陈凡抬头一瞅，眼神微微顿了下。
进来一男一女，女的穿得珠光宝气，妆容浓得晃眼，不是别人，正是他前女友江若曦！三年前陈凡创业刚起步就栽了大跟头，手里连周转的钱都掏不出来，江若曦嫌他穷、没前途，趁他最难的时候卷走两人一起攒的十万块，转头就跟了个中年富商。临走前还撂下句狠话：“跟着你这辈子都没出头之日，我可不想陪你喝西北风！”
如今的江若曦比以前更能嘚瑟了，手腕上的钻戒大得跟鸽子蛋似的，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得人眼睛疼，正死死挽着个头发稀拉拉、肚子圆滚滚的中年男人。这男的是做地产的刘总，在江城也算小有名气，靠投机倒把发的财，为人又傲慢又爱显摆，此刻挺着啤酒肚，走路都带着股“老子有的是钱”的嚣张劲儿。
“喜欢就买，多大点事儿！”刘总拍了拍江若曦的手，语气跟施舍似的，眼神扫过展厅时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别说一辆轿跑，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江若曦的目光很快落到陈凡身上，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接着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她故意把刘总的胳膊挽得更紧，扭着腰肢快步走过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看车的人都听见：“哟，这不是陈凡吗？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她上下打量着陈凡的穿着，嘴角撇得老高，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卷铺盖滚出江城了呢，没想到还在这儿混？穿得这么普通，是来这儿找工作当销售，还是单纯来蹭眼瘾，想看看自己一辈子都买不起的车啊？”
刘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陈凡，皱了皱眉，语气傲慢地问：“若曦，这是你朋友？”
“以前认识罢了。”江若曦轻哼一声，特意拔高了音量，“当初还跟我画大饼，说要赚大钱让我享清福，结果呢？连辆像样的车都买不起，害得我跟着他吃苦受累！哪像刘总你，出手大方，随手就能给我买百万豪车，让我衣食无忧！”说着，她还把手上的钻戒凑到刘总眼前晃了晃，“亲爱的，你说对吧？”
“那是自然！跟着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刘总得意地大笑，眼神轻蔑地扫过陈凡，跟看乞丐似的。
李娜一看这架势，立马把陈凡抛到九霄云外，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刘总，江小姐，你们可算来了！您之前看中的那款‘幻影’我们特意留着呢，车况绝对没话说，现在去试试车？”她直接把陈凡当成空气，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江若曦得意地瞥了陈凡一眼，跟炫耀似的：“亲爱的，我们先去看幻影吧，我早就想要那辆车了！”
“不急。”刘总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陈凡旁边的云驰天枢上，眼睛一亮，“这车不错啊，看着就气派，开出去绝对有面子！销售，这啥车？多少钱？”
李娜连忙介绍：“刘总，您真有眼光！这是‘云驰·天枢’，全球限量99台，落地两千八百八十八万，买还得审核资质，一般人可没这资格！”
“两千八百八十八万？”刘总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这价格远超他的预算，他虽说有钱，但流动资金大多压在项目上，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还真有点顶不住。
江若曦也傻了眼，没想到这车这么贵，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硬着头皮道：“亲爱的，这车多霸气啊，买下来多有面子！你看陈凡那穷酸样，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好的车，咱们买了，也让他开开眼！”
刘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想找借口推脱，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油头粉面的声音：“哎哟，这不是刘总吗？怎么着，看上云驰天枢了？”
只见一个穿得骚包的粉色西装男搂着个妖艳女郎走进来，正是本地有名的富二代王少。旁边的销售经理张涛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王少！您可算来了，给您留的那辆‘烈焰战神’一直没人动，就等您呢！”
王少瞥了眼陈凡和云驰天枢，又看了看刘总和江若曦，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嘲讽：“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看云驰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档次，别把车摸脏了，到时候没人买，你们赔得起吗？”他的目光在陈凡身上扫了几秒，满是不屑。
江若曦像是找到了靠山，连忙附和：“就是啊王少！有些人明明买不起，还非要在这儿装模作样，真把这儿当成菜市场了？真是笑死人了！”她看向陈凡的眼神充满挑衅，就盼着陈凡恼羞成怒，然后被保安赶出去。
李娜也跟着帮腔，语气里的不耐烦都快藏不住了：“先生，我们云巅车行不是谁都能随便逛的，要是没购买意向，就别在这儿耽误我们接待重要客户了。王少、刘总都是我们的贵宾，您还是赶紧走吧，别自讨没趣！”她特意强调“重要客户”，眼睛还瞟着王少和刘总，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陈凡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嘲讽，目光依旧停留在云驰天枢上，淡淡开口：“这车我要了，手续多久能办好？”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江若曦率先反应过来，捂着嘴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陈凡，你是不是疯了？两千八百八十八万！你拿得出来吗？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我看你是穷疯了，吹牛都不打草稿！你知道这钱能买多少东西吗？够你打一辈子工了！”她笑够了，突然收住表情，眼神变得尖锐又刻薄，“我看你就是穷疯了！你一个三年前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的穷光蛋，现在突然能买得起千万豪车？你就算拿的出来，这钱指定来路不明吧？该不会是偷的抢的，或者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