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享受这场“处刑”。
托尼·斯塔克的公开处刑。
没有时间瞄准。
没有时间计算。
“贾维斯！”
托尼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被压抑的痛苦。
“胸口单光束炮！最大功率！”
他甚至没有对准伊凡·万科。
他很清楚，在这种距离下，对方的速度足以避开。而一旦失手，他将再无机会。
他的目标，是工坊那面最薄弱的墙壁！
“轰——！！！！”
一道比电弧鞭更加粗壮、更加炽烈的白色光柱，从马克三号的胸口反应堆骤然爆发！
刺眼的光芒将整个黑暗的工坊映照得如同正午！
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剧烈的爆鸣！
光束以无可阻挡的姿态，轰穿了那面由红砖和劣质水泥砌成的墙壁。砖石、钢筋、泥土，在高温下瞬间气化、蒸发！
一个巨大的、边缘还在熔融发红的破洞，出现在墙壁上。
洞外，是西伯利亚漫天的暴风雪。
“走！”
托尼咆哮着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
背部和脚底的推进器瞬间点火，喷射出灼热的尾焰！
他用仅剩的右臂，狼狈地抱住自己那条已经彻底瘫痪、不断冒着电火花的左臂，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从墙壁的大洞中，一头冲了出去！
冲进了那片冰冷刺骨的白色世界。
狂风裹挟着冰晶，狠狠拍打在滚烫的战甲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蒸腾起大片白雾。
他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停下。
托尼·斯塔克缓缓回头。
视线穿过风雪，穿过那个由他亲手制造的破洞，望向工坊的废墟。
伊凡·万科没有追出来。
他只是站在原地，站在那片由电缆、支架和无数电弧构成的“王座”之上。
他沐浴在蓝白色的电光之中，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风雪，与半空中的钢铁侠对视。
然后，他笑了。
在漫天风雪之中，在电光的噼啪爆响之中，他张开双臂，发出了疯狂而得意的大笑。
那笑声被风雪隔绝，传不到托尼的耳中。
但托尼看懂了。
那一刻，一股远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加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脊椎骨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不是胜利者的狂笑。
那是一个复仇者，在宣告战争开始的号角。
托尼的心，在那一刻，沉入了不见底的深谷。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苏启的模拟报告，在他的脑海中疯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