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独立纵队的操场上,狂热的气氛依旧在沸腾。
一千八百个刚刚经历过精神蜕变的战士,用刺刀疯狂敲击着钢枪,金属的交鸣声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
他们通红的双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打鬼子!吃肉!”
“打鬼子!吃肉!”
最原始的欲望,最直接的呐喊,将这支部队彻底锻造成了一头出笼的饿狼。
雷战站在高处,冷峻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被酒精和血性烧得通红的脸。他能感受到那股足以吞噬一切的钢铁意志,那是他亲手点燃的火焰。
这支部队,已经不再是过去那支只能在山沟里打冷枪的游击队。
他们,是敢于用血肉和牙齿,去正面撕碎日军精锐的钢铁雄师!
动员已经完成。
磨刀霍霍,只待出鞘!
然而,就在雷战带领“野狼独立纵队”整军备战,准备对双桥镇的日军装甲大队发动致命一击时,历史的车轮,以一种无人能够阻挡的姿态,残酷地碾过了另一片土地。
杨村。
独立团驻地。
夜色深沉,寒风卷着尘土,呜咽着扫过简陋的营房。
独立团团长孔捷,这位在枪林弹雨中滚了十几年的老团长,刚刚结束了一天的操劳,正准备吹灯就寝。油灯的火苗在他布满风霜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突然!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尖锐、完全不同于三八大盖的枪声,如同死神撕裂夜幕的镰刀,骤然响起!
那声音,像是用电钻在人的耳膜上疯狂钻孔,瞬间刺穿了杨村的宁静。
孔捷的身体猛然一僵,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瞬间从床沿上弹了起来。
不对!这不是自己人的枪声!
也他娘的不是普通鬼子的枪声!
几乎在同一时刻,来自地狱的幽灵降临了。
山本一木,这个将特种作战理念发挥到极致的战争狂人,带领着他一手打造的特工队,对独立团的指挥部发动了教科书般的“斩首式”偷袭。
这群从黑暗中渗透进来的鬼子,如同精准运转的杀戮机器。
他们头戴德制M35钢盔,身穿防弹背心,手中的德制MP38冲锋枪喷吐出密集的火舌。
战术动作精湛到了极致。
交叉掩护,短促突击,三发点射。
他们不纠缠,不恋战,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只攻击指挥部和警卫部队,以最高的射击效率和最精准的枪法,瞬间撕开了独立团那由血肉之躯组成的简陋防线。
“敌袭!!”
“保护团长!”
警卫连的战士们嘶吼着从营房里冲出来,但迎接他们的,是死亡的弹幕。
他们手中的汉阳造、老套筒,在MP38冲锋枪每分钟超过五百发的射速面前,显得那么笨拙而可笑。
一个战士刚刚举起步枪,还没来得及拉动枪栓,胸口就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被子弹的动能狠狠地向后推倒。
另一个战士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大刀片子,怒吼着冲锋,试图用最传统的方式捍卫自己的阵地。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精准地钻入他的眉心,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生,高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孔捷抓起一支驳壳枪,双眼赤红,组织着警卫连进行最后的反击。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机枪!机枪呢?!”
然而,现实是绝望的。
他们手中的步枪和笨重的大刀片子,根本无法靠近这群武装到牙齿的魔鬼。
“啪!啪!啪!”
特工队的枪法准得吓人,每一发子弹都像是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直接命中独立团战士没有防护的头部和胸部。
而独立团战士的子弹,打在对方那泛着幽光的德制钢盔上,只能溅起一串无力的火花。
根本无法穿透!
“叮!叮当当!”
那清脆的跳弹声,成了战场上最令人心碎的绝响。
“他娘的!”
孔捷怒吼着,眼睁睁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警卫连兄弟,一个接一个在自己面前倒下,他们的身体在密集的弹雨中被打得抽搐、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