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由赵小胖的“鼻子”提供的线索，瞬间为案件打开了新的方向。
“老K”很可能不仅是个销售中间商，其本人或者其紧密合作者，就拥有一个具备一定生产能力的、隐蔽的加工窝点！
“王多智，”林澈转向他，“你根据赵小胖提供的味道特征，结合之前掌握的物流规律和通话区域，重新修正你的‘行为模式分析模型’，重点标注可能的生产区域。”
“是！林队长！”王多智如同打了鸡血，立刻掏出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起来。
“李大力，”林澈又看向他，“你配合外勤的同事，对筛选出的重点区域进行外围摸排。记住，只是观察，记录可疑车辆、人员进出，以及是否有异常气味或噪音，绝对不准擅自靠近！”
“明白！俺一定只看不动手！”李大力挺起胸膛保证。
接下来的几天，侦查工作围绕着“气味”线索和可能的生产窝点紧张展开。
技术部门通过分析通话记录基站信号，大致圈定了“老K”可能活动的几个区域，与赵小胖提到的河流下游及工业区边缘高度重合。
外勤民警和李大力对这些区域进行了初步摸排，发现了几个存在可疑气味和夜间生产迹象的地点。
而王多智则沉浸在他的“模型”里，试图用他那套理论计算出“老K”最可能的藏身之处，虽然计算结果经常互相矛盾，但也提供了一些天马行空的思路。
赵小胖则成了“人形气味检测仪”，被林澈安排跟随侦查员，在几个重点怀疑区域外围“嗅探”，试图确认那股特殊的“塑料烧糊夹杂化学品”的味道。
这个过程让赵小胖叫苦不迭，但也确实帮助排除了两个目标。
案件的轮廓逐渐清晰：“老K”掌控着一个分散、隐蔽的假冒伪劣商品生产网络，其中部分产品直接威胁公共安全。
刑警支队的介入，必要且及时。
这天晚上，林澈独自在办公室梳理线索。
桌上摊开着地图，上面标注了所有可疑地点和已知的物流路线。
门被推开，王多智探头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林队长，我…我根据气味分子扩散模型和物流成本最优解，又算出了一个可能的地点…”他递上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公式和一个圈出来的位置——
那是一个位于城乡结合部、已经半废弃的小型化工厂旧址。
林澈看着那个地点，没有立刻评价。
这个地方，在他们的排查名单上，但优先级并不最高。
“林队长，”王多智难得地没有夸耀他的理论，“我和大力、小胖商量过了。开健身房、书店什么的…是很想。但抓住这个‘老K’更重要！他卖的那些东西，太害人了！您…您一定要抓住他！”
林澈抬起头，看着王多智眼中那份混合着理论家的执着和初入正道者的责任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们提供的帮助，很重要。”
王多智离开后，林澈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那个被公式圈出来的化工厂旧址。
他拿起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问号，又重重地圈了一圈。
也许，破案有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严谨的逻辑和证据，还需要一点…来自“笨贼”的、不合常理的直觉和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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