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临风在山林里转悠了近一个时辰,收获不算少。他用随身携带的匕首猎杀了一只野兔,又采摘了些野果和能食用的野菜。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掌握了在野外生存的技能,辨认可食植物、设置简易陷阱都不在话下。
回程的路上,他特意留意了四周的环境。这片山林广袤而原始,鸟兽众多,似乎人迹罕至。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脚印,大小不一,像是某种部落留下的痕迹。
回到山洞时,夕阳的余晖正透过洞口的藤蔓,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少年正坐在干草堆上,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雪球的绒毛,看到唐临风回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忙站起身想迎上去,却因为腿伤踉跄了一下。
“别动。”唐临风快步上前扶住他,将猎物和采摘的东西放在地上,“我带来了吃的。”
他熟练地处理好野兔,用削尖的树枝串起,在石灶上架起柴火烤了起来。很快,肉香便弥漫了整个山洞,引得少年和雪球都直勾勾地盯着烤肉,咽了咽口水。
“再等一会儿就好了。”唐临风笑着说,又将野菜清洗干净,用带来的野果挤出的汁水简单调味,放在石板上烤熟。
烤肉外焦里嫩,野菜清香爽口。唐临风将烤好的兔肉撕成小块,递给少年一大半:“快吃吧。”
少年接过兔肉,却没有立刻吃,而是先挑了一块最大的,递到唐临风面前,眼里满是感激。
唐临风心中一暖,接过兔肉:“你也吃。”
少年这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仿佛很久没有尝过肉味。雪球也分到了一小块,蹲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抬头看看两人,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满足。
一顿饱餐过后,山洞里的气氛变得温馨了许多。唐临风靠在石壁上,看着少年收拾剩下的食物,突然问道:“我叫唐临风,你没有名字的话,我给你取一个,好不好?”
少年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唐临风想了想,看着洞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以及远处山林间偶尔闪过的星火:“就叫‘阿星’吧,像星星一样,即使在黑暗里也能发光。”
少年默念着“阿星”两个字,虽然发不出声音,但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仿佛这个名字赋予了他新的生命。
夜幕降临,山林里的寒气渐渐重了起来。唐临风用树枝将火堆烧得更旺,跳动的火焰驱散了寒意,也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阿星,你一直住在这个山洞里吗?”唐临风问道。
阿星摇了摇头,拿起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他先画了一个小房子,然后画了一个叉,又画了几个人倒下的样子,最后画了自己跑进山林的身影。
唐临风看懂了,他的家没了,亲人可能也不在了,才不得不逃到山林里,靠打猎和……偷窃为生。
“对不起。”唐临风低声道,心中有些愧疚。他虽然帮阿星解了围,却无法改变他孤苦无依的处境。
阿星却摇了摇头,对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指了指唐临风,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雪球,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将三人都圈在里面。
唐临风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现在他们是一起的了。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这个沉默的少年和通人性的小狐狸,竟给了他一丝家的温暖。
“对,我们是一起的。”唐临风笑道。
雪球似乎也听懂了,跳到两人中间,“啾啾”叫了两声,然后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夜深了,唐临风守在火堆旁,没有睡意。他拿出那两枚凤佩,借着火光仔细端详。凤佩依旧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魔力。他试着将体内的内力注入其中,却毫无反应。
难道这凤佩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才能发挥作用?还是说,需要其他的条件?
他想起了果果,想起了将军府的一切,心中一阵怅然。不知道那个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他这个“古代爹爹”。
“果果……”他轻声呢喃,指尖轻轻摩挲着凤佩上的凤凰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