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急速倒退,风声在耳边呼啸。
苏牧怀抱两位绝世美人,脚下并未施展什么惊世骇俗的神功步法,仅凭一口纯粹绵长的内气,在崎岖山道上如履平地。
一刻钟过去了。
原本心中满是杀意与羞愤的邀月,此刻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惊疑。
“这少年的内力……好生古怪。”
她能感觉到,苏牧的境界虽然只是后天巅峰,尚未打通任督二脉晋升先天,但他体内的真气雄浑程度,竟丝毫不逊色于一般的先天高手。而且他的气息悠长深邃,抱着两个成年人狂奔这么久,竟然面不红气不喘,连心跳的节奏都没有乱过半分。
“基础扎实得可怕。”怜星靠在苏牧另一侧肩头,心中也是暗暗评价,“这等根基,绝非寻常散修能练出来的。他到底是谁?”
苏牧自然察觉到了怀中二女的审视,但他并不在意。
前身虽然是小反派,但这具身体的天赋其实极高,否则也不会被魔教当做复兴的希望。再加上融合记忆后,他对武学的理解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到了。”
苏牧突然停下脚步,双脚在一块岩石上一点,身形轻飘飘地落下。
映入眼帘的,并非什么豪宅大院,也没有张灯结彩。
只有一座破败不堪、半边屋顶都塌陷了的……土地庙。
庙门早已不知去向,破旧的匾额斜挂着,上面结满了厚厚的蛛网。庙内那尊泥塑的土地公像缺了半个脑袋,供桌上更是积满了灰尘,显得萧瑟凄凉。
“你……你带我们来这种地方?”
邀月看着眼前满地的枯草和老鼠屎,身为移花宫大宫主的洁癖瞬间发作,差点没忍住一掌拍死苏牧。她平日里住的是绣玉谷移花宫,那是人间仙境,何曾来过这种猪圈都不如的地方?
“怎么?嫌弃?”
苏牧并没有把她们放下,而是大步走进庙内,脚尖一踢,内劲吞吐,瞬间将地上的一块空地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将两女轻轻放在那团还算干净的干草堆上,耸了耸肩笑道:“荒山野岭,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不错了。况且,只有在这里,也没人会来打扰我们的……好事。”
“好事”二字,被他咬得极重。
两女脸色同时一变。
“苏牧,你若敢乱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怜星咬着银牙,声音颤抖。
苏牧却不理会她们的威胁,转身走到庙门口,对着虚空拱了拱手,然后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两女。
“谁说我要乱来?我是个讲究人。”
“既然说了要成亲,那该有的仪式,一样都不能少。”苏牧指了指破庙外昏黄的天空,“这里虽然没有高堂,但有天地;没有宾客,但有鬼神。”
“现在,我们拜堂。”
苏牧的话不容置疑。
邀月死死盯着苏牧,心中念头急转。
如今人为刀俎,若是不顺着他,恐怕这疯子真的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而且那“九转续命膏”的药效确实神奇,她能感到体内断裂的经脉正在接续。
“忍!只要忍过今晚,待我功力恢复一成,定要将这狂徒碎尸万段!”
想到这里,邀月深吸一口气,冷冷道:“好,拜堂。但你记住了,若是拜完堂你不给我彻底医治,或是想趁机羞辱我姐妹……”
“放心,我这人最重契约精神。”苏牧打断了她。
在苏牧的半强迫半搀扶下,重伤的两女只能勉强跪在草堆上,朝着庙门外的天地。
这一幕极其荒诞。
破败的土地庙,缺了脑袋的神像,两个满身血污却依旧风华绝代的宫主,以及一个嘴角挂着邪笑的俊美少年。
“一拜天地!”
苏牧高声唱喏。
三人对着暮色沉沉的天空一拜。
“二拜高堂!”
对着那残破的土地公像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