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心惊胆战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对于身为阴葵派圣女的婠婠而言,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耻辱!
要知道,阴葵派为了与死对头慈航静斋抗衡,几乎搜罗了天下所有名门大派的武学典籍。
除了那些隐匿于世的古老宗门,江湖上但凡叫得上名号的绝学,她都能一眼辨明其路数。
正因如此,方才左冷禅差点被那个叫苏牧的家伙当场枭首时,婠婠才按捺住出手的冲动——她希望借左冷禅的血,逼苏牧暴露更多底牌。
然而,左冷禅的呼救声已如同丧钟敲响,婠婠再也无法隔岸观火。
嵩山!这可是她此行的绝对目标!
在与慈航静斋漫长而血腥的争斗中,阴葵派始终处于下风,不仅光彩被人家圣女抢尽,就连地盘都保不住。
因此,派中有远见之士开始筹谋,决定暗中收编江湖上那些有实力的“小门小派”,作为崛起的基石。
而她婠婠的任务,便是将嵩山派这颗棋子,收入囊中。
嵩山身为五岳之首,按理说底蕴和体量根本不足以称霸武林,但谁让华山剑派先是经历与日月神教的血战,后又被内讧掏空了根基,如今只剩下两三只小猫苟延残喘,
这才让左冷禅捡了个大便宜,妄图登上盟主之位。
即便如此,在真正的江湖巨擘眼中,谁也不敢彻底小觑华山派。只有左冷禅这等眼界狭隘之辈,才以为华山彻底没落了。
真正的武林高层都清楚,华山之上,还供奉着一尊活着的传奇——剑神风清扬!
婠婠自然是知晓这秘密的少数人之一。她之所以长期驻扎在嵩山,除了收服左冷禅,更重要的是震慑华山那位高高在上的宿老风清扬。
虽然她自己也只是先天巅峰,但她背后的阴葵派,便是她最大的底气。风清扬纵然通天彻地,也绝不敢轻易招惹魔门魁首。
不过,她也绝不会傻到自己去触华山剑派的霉头,而是放任左冷禅去和岳不群斗个你死我活。
但现在,苏牧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却硬生生地将她从幕后推到了台前!
如果左冷禅当场身亡,在场所有的嵩山弟子,有一个算一个,绝对无人能逃脱苏牧的屠刀。
届时,她的“嵩山收编计划”将功败垂成,任务失败!
阴葵派传承人选不止她一人,为了稳固自己的“圣女”地位,她必须,也只能,完美完成这次任务!
想到这里,婠婠看向苏牧的美目中,寒芒一闪,瞬间冷冽了下来。
她将头转向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左冷禅,娇声质问,音调却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左盟主,这位……是何来头?”
苏牧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三丈,可她却傲慢地,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启禀圣女!”
为了保住残喘的嵩山,左冷禅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尘埃里,卑微得如同奴仆。
他弯腰,几乎是趴伏着禀报道:
“此贼名叫苏牧,一身修为已达先天巅峰,数日前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福威镖局。”
“他先是残杀青城掌门余沧海,转眼又灭了老夫麾下的五岳太保!心性残暴,视人命如草芥!”
婠婠听完,目光流转,这才带着一丝令人骨头酥麻的娇笑,望向苏牧,声音甜软得如同蜜糖:
“苏公子,不如看在奴家的面子上,这次就此罢休,放过嵩山派,好不好呀?”
苏牧闻言,简直气得翻了个白眼,心中冷笑:好一个妖女,还真把自己当牌坊了!“婠婠姑娘,你可别冤枉好人。
这次可不是我寻衅滋事,而是左冷禅这老狗贪图福威镖局的家传绝学,他偷鸡不成,现在技不如人,才搬出姑娘你做挡箭牌!”
婠婠依旧笑容妩媚,脸上的魅惑之色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连周围的嵩山弟子都看得目光痴迷,全然忘了刚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