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冷的莲足踏至苏牧身侧,目光如冰锥般刺向童皇。
“你胆敢放走他?就不怕被我慈航静斋追究到底,倾覆你天下会?”师妃暄的嗓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童皇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嗓音尖锐:“别人畏惧你那所谓的‘圣地’,可我天下会,从不踏着别人的规矩行事!”
对于童皇而言,天下会与慈航静斋,本就是水火不容的两极。
一者,高举正道旗帜,以寻求明主之名行干预天下之实;另一者,奉行霸道,以绝对武力追求对整个江湖的掌控。
这是理念的绝路,是道路上的血腥冲突,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童皇心知肚明,雄霸或许顾忌脸面,尚未准备与慈航静斋全面开战。但倘若慈航静斋敢先动手,雄霸的狂傲也绝不会允许他露出丝毫软弱。
既然迟早要撕破脸,那么他看上的猎物——师妃暄!将其掳走或者当场格杀,又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面对师妃暄的质问,童皇只是轻慢地摇了摇头,森然宣告:“今天,你们两个,统统得把命给我留在这片焦土之上。”
面对童皇的狂妄,苏牧却只是眼神平静,侧身对身旁佳人说道:“师姑娘,看来今日之局,你我必须联手御敌了。”
师妃暄苍白的脸颊上,那一抹流光般的笑意绝美而惊心动魄,她轻轻颔首:“也好,我也想借此机会,量一量我这身经脉,距离真正的宗师之境,还差几分火候!”
尽管剧毒刚清,面上尚存病态的惨白,但这股迎战强敌的傲骨,让她更添一种毁灭性的魅力。
苏牧微微一笑,那眼神淡定得像是已经洞穿生死:“看来我与师姑娘,果然是心有默契,英雄所见略同。”
话音微顿,他手中血刀霍然指向童皇,刀尖泛着嗜血的光芒,语气霸道绝伦:“自问世以来,我的刀下,还从未斩落过宗师的头颅!”
被苏牧和师妃暄如此轻蔑地无视,童皇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瞥了一眼身旁始终沉默不语的李大嘴,突然问道:“你可要上去活动一下?”
李大嘴咧开嘴,露出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渗人笑容:“童前辈雅兴正浓,小弟岂敢打扰?我且退到一侧,为您掠阵,确保这两人插翅难逃。”
童皇满意地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苏牧和师妃暄,瞳孔中充满恶意:“一对伶牙俐齿的亡命鸳鸯。你们现在激怒我的越狠,待会儿死状就会越凄惨。”
“口舌之利,不过是弱者的挣扎。”师妃暄冷冷回应,剑气已然勃发,“你的修为确实在我二人之上,但真要拼杀到底,最终横尸当场的,必然是你!”
师妃暄的手腕微动,寒光乍现,宝剑仿佛活物般打算出鞘。
却有一只手,精准而有力地按住了她拔剑的动作。
师妃暄疑惑地望向苏牧。
苏牧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决断:“你且观战。这一场,由我一人足矣。”
师妃暄凝视了苏牧片刻,最终收敛了剑气,沉声叮嘱:“万分小心!”
“放心,我有我的分寸。”苏牧洒脱一笑,手中血刀刀意凌厉,直指童皇。
“好!很好!非常好!”童皇气极反笑,笑声如夜枭般尖锐,“看来童爷我闭关太久,世人竟忘了我的名号!如今连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也敢在我面前舞刀弄枪!”
他狂笑一声,迈开大步,笔直地朝苏牧逼近。
咚!咚!咚!
童皇的步伐并不快,但他每一步踏出,都像是精准测量过,不多一分,不差一毫。厚重的气劲压得地面微微颤抖,犹如一头洪荒巨象在缓慢移动。
面对这股有形的压迫,苏牧岿然不动。
他单臂一振,血刀的刀尖悍然指向苍穹。
就在二人相距仅剩十余米的瞬间,苏牧整个人赫然发动!他如同一枚出膛的火箭,猛地喷射而出!
面对宗师级的盖世高手,他竟然选择了主动发起最迅猛的冲锋!
十数米的距离,眨眼即逝。
嗖!
苏牧身形向上猛然拔高,跃至两丈高空。下一瞬,血红色的刀芒瞬间暴涨,铺天盖地。
刀光如血雾般密集,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血色光团,将苏牧的身躯彻底包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