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脸吓得发白,叶儿上前搀扶,遂平公主摆摆手,然后咳嗽,再从胃里吐出一口清水……吐得杨一肝都在颤。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打伤了公主,不知是个什么罪?
遂平公主扶着叶儿的手慢慢直起腰,又喘了几口气才能开口:“叶儿师父,杨家功夫里好像没这招吧?”
叶儿也是蒙的,一切都太突然了,本以为接住了杨一的拳头,就有时间解释,谁能想到又来一记飞膝,而且这一膝呼吸般顺畅。只有经过千百次的苦练,才能这样想也不想便使出来。可这的确不是杨家功夫。
朱由检快步过来:“遂平,杨师父受伤失忆,他可能不记得你了。”
遂平瞧瞧杨一的眼睛,的确有些怪怪的。再瞧瞧杨一发白的脸,突然笑道:“杨师父怕什么,本公主技不如人,怪不得你。”
杨一才松了口气。遂平又接着道:“可是本公主也不能白挨了这一下……。”
杨一又紧张起来。
“……这记飞膝如此自然顺畅,必定是套完整的拳法,我要学全了。”
公主府离得并不远,两个太监开了大门,杨一跟着遂平长公主走进去,遂平随手推开一扇房门,两个俏生生十二、三岁的小丫鬟,带着碳火的烟气,连蹦带跳的迊上来。
一个丫鬟给遂平脱去外面的长衣,另一个来解杨一的腰带。杨一吓了一跳,一撤步让小丫鬟抓了个空。小丫鬟有点惊奇:“公主,杨师父怎么了?……”
“脑袋被打傻了。”
“是失忆了好不好?”
另一个小丫鬟听见了新鲜事也凑过来,伸出一根小葱白一样细嫩的手指按在自己鼻子上:“杨师父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杨一摇头道:“不记得了……”
旁边的丫鬟拍手道:“她叫绣春刀,是公主和绵衣卫老爷学刀的时候起的”
“你叫齐眉棍,也好听不到那去……”两个小丫鬟互相揭底儿,然后一起盯着杨一:“杨师父真不记得了?”
杨一苦笑着摇头。两个小丫头兴致更高了,一个伸出个巴掌,一个竖起四根手指:“杨师父,一共几根手指?”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杨一连做了三道幼儿数学题。两个小丫鬟点点头,认认真真对公主道:“殿下,杨师父确实是失忆,不是傻了……”
“和傻子也差不多,连我都敢踢。”遂平长公主已经收拾得干净利落,左手压右手向杨一抱拳躬身:“请杨师父赐教”。当真是江湖范儿十足。杨一在心里腹诽,这种深宫里长大的活祖宗,能学什么真功夫?
遂平刚一上手,杨一便刮目相看了。遂平长公主起拳落腿处处带风,就是膝击、肘击、膝肘合击三个枯燥得要死的动作,遂平练得一刻不停。‘秀春刀’和‘齐眉棍’各拿着几条丝巾,扔上一条干的,就换回一条湿的。腿抬不起来,遂平公主就慢跑两圈,放松了接着练。
这古泰拳无比简单、无比枯燥、也无比实用,这是千百年岁月沉淀下来的精华。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在每一次的提膝挥肘中体会到其中的乐趣……。”
杨一重新打量遂平,朱元璋的鞋拔子脸,经过十几代美女的基因改良,变成了清秀的瓜子脸,汗水洗净了脂粉平添了一层潮红。皮肤光滑得要透明一般。杨一回想那些同样长着锥子脸的网红,竟然没有一个能比得上。
杨一悄悄的退出公主府,怎么也没想到,这麻辣公主,竟是个武学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