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滴在他脸上，竟让冻结的血迹微微融化。
就在此刻，那低语声再次响起，却比以往更清晰：
“孩子……回来……我们本是一体……”
杨疏影浑身一颤。她忽然明白——X-Ω母体不是病毒，是某种沉睡的远古生命体，而她的基因，是它失落的另一半。
“它在认亲。”她喃喃，“我不是解药……我是它的孩子。”
黄砚驰艰难抬头：“别信它……那是陷阱……”
“我知道。”她擦干眼泪，扶起他，“但我要亲自问它——为什么选中我？”
深夜，临时营地。
黄砚驰高烧昏迷，纳米残余物在他血管中结晶，皮肤泛出金属灰。苏小雨检测后脸色惨白：“他的细胞正在硅化……最多撑三天。”
杨疏影守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直到凌晨，她忽然拿起工具刀，撬开血液滤芯。
“你在干什么？”苏小雨惊问。
“追踪器在这里。”杨疏影取出一枚米粒大小的芯片，“林骁把它混在滤芯材料里，用我的血激活信号。”
她将芯片碾碎，又割开手腕，让血滴入黄砚驰口中。
“你在做什么？！”老陈冲进来。
“我的血能延缓病毒活性，或许也能抑制纳米反噬。”她声音平静，“如果他活不成，我也不走。”
奇迹发生了。
黄砚驰的皮肤灰斑竟开始消退，呼吸平稳下来。
但杨疏影自己却剧烈颤抖，幻觉再临——
她看见自己站在巨大培养舱中，周围漂浮着无数胚胎，每一个都长着她的脸。
“回归吧……完整即永恒……”母体低语如歌。
“不……”她咬破舌尖，“我是杨疏影，不是你的容器！”
幻象破碎。她瘫倒在地，被老陈扶住。
“你救了他。”苏小雨哽咽。
“不。”杨疏影望向昏迷的黄砚驰，轻声说，“是他教会我——活着，比成为神更重要。”
黎明，暴风雪停歇。
地平线上，一座黑色金字塔形建筑矗立冰原——零号实验室，如巨兽蛰伏。
“到了。”老陈低声道。
杨疏影替黄砚驰裹紧毯子，将左轮塞进他手中。“等你醒来，”她在他耳边说，“第一件事就是骂我乱用血。”
她转身走向实验室大门，背影决绝。
苏小雨和老陈默默跟上。
而在新京，林骁站在全息屏前，看着杨疏影踏入实验室的身影，缓缓摘下右手手套——
掌心，赫然有一道与杨疏影完全相同的基因纹路。
“欢迎回家，妹妹。”他微笑，“我们的游戏，才刚开始。”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