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会变成植物人？”她开玩笑。
“可能比那更复杂。”他神色凝重，“你正在成为地球与星尘文明的桥梁——活体生态调节器。”
杨疏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就当个会走路的净化器呗。至少比抽血强。”
黄砚驰无奈摇头，却在她转身时，极轻地吻了下她发顶。
重返大气层时，星槎-7仅剩骨架。
守望者启动最后能源，护盾勉强撑过高温层。两人在新京郊外麦田迫降，激起漫天金浪。
营地早已等候多时。
苏小雨第一个冲上来，光学义眼闪烁泪光：“你们……真的回来了！”
孩子们围着残骸，好奇触摸水晶嫩芽。嫩芽感应到生命，瞬间绽放成一朵光花，照亮整片麦田。
“这是什么？”一个男孩问。
“希望。”杨疏影蹲下，将花放在他掌心，“以后，它会代替我们守护你们。”
当晚，篝火晚宴。
幸存者们分享净水与烤麦饼。老陈的T-800雕像前，摆满手绘卡片。苏小雨宣布：“‘方舟二号’地下城已启用，第一批小麦收成足够万人食用。”
杨疏影举起水杯：“敬老陈，敬所有没看到今天的人。”
众人静默，举杯向天。
夜深人散，她与黄砚驰坐在麦垛上，看血月西沉。
“接下来做什么？”他问。
“种树。”她笑，“用我的血唤醒星尘种子，把新京变成森林。然后……教孩子们造星槎-2号。”
“你真要送他们去半人马座？”
“如果他们想去。”她靠在他肩上，“人类不该困在废墟里，也不该跪拜神坛。该去看星星，哪怕摔下来。”
黄砚驰握住她的手，金色纹路与她掌心的水晶脉络交相辉映。
双生契约下，两人的心跳如一首无声的歌。
远处，守望者静静矗立，眼部红光如守夜星辰。
而在新京废墟深处，一株水晶树苗破土而出，枝叶舒展，如拥抱新生的世界。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