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粘稠得像胶水。
陈凯放下手术刀,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
那餐巾上瞬间染上了一层暗红色的血迹。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李景隆也没客气,拉着苏清歌直接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这种时候,气势绝对不能输。
你越客气,他越觉得你好欺负。
“陈叔叔好雅兴。”
李景隆瞥了一眼那盆还在尖叫的人面玫瑰,“这花的叫声,听起来有点刺耳啊。”
“是吗?我觉得很悦耳。”
陈凯端起一杯红酒晃了晃,“这是艺术。就像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一样。”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小隆,昨晚的牛奶,怎么没喝完就打碎了?太浪费了。”
“手滑。”
李景隆面不改色,“而且那味道太冲,我不喜欢紫薯味的。”
“呵呵……”
陈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没关系。既然加入了我们这个大家庭,以后有的是机会品尝更好的。”
“不过……”
他话锋一轉,从抽屉里掏出一把匕首,扔在茶几上。
哐当。
匕首在玻璃桌面上转了几圈,刀尖正好指着李景隆。
“我们深渊俱乐部有个规矩。”
“想入伙,得交投名状。”
陈凯指了指窗外,“三天时间。我要十个新鲜的‘容器’。”
“必须是活人,必须是你亲手杀的。我要那种……充满恐惧味道的心脏。”
十个人。
三天。
这是要彻底断了李景隆做人的后路。
一旦手上沾了无辜者的血,他就真的回不去了。
李景隆看着那把匕首。
刀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他没有动。
“怎么?不敢?”
陈凯的眼神里满是戏谑,“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同类?嗯?”
S级的威压再次降临。
李景隆感觉呼吸困难,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旁边的苏清歌正准备开口解围,却被李景隆按住了手。
他缓缓坐直身体,脸上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嫌弃的表情。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把匕首的刀柄。
就像是捏着一只死老鼠。
然后,当着陈凯的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手指。
“陈叔叔,您是不是对‘品味’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李景隆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嗤笑一声。
“这种粗鲁的屠夫行径,太掉价了。”
“杀几个只会尖叫的普通人?弄得满身是血?那是低级食尸鬼才干的事。”
陈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哦?那你平时都吃什么?”
“我只吃……自愿献祭的灵魂。”
李景隆靠在沙发上,眼神高傲得像个真正的贵族。
“恐惧?那种东西太廉价了。我要的是绝望中的爱意,是心甘情愿的沉沦。”
他转头看向苏清歌,眼神拉丝,“就像苏姐姐这样的,才配得上我的胃口。”
苏清歌愣了一下。
随即,她那双桃花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小鬼……
太会演了!
而且这番话,简直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哎呀,陈叔叔。”
苏清歌娇笑着靠在李景隆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