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苏辰即兴所作《月宴舞辞》引得全城文人追捧时,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棋盘。
当听到苏辰一次性还清紫金楼万两欠款时,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当红麝说出自己的判断,认定“白衣苏老”即是苏辰伪装时,李义山终于缓缓抬起头,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震动。
“武道、医道、文道……三者皆达如此骇人听闻之境……”李义山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此子之天赋,已非‘奇才’二字可以形容。便是当年那位一路破境如饮酒的吃剑老祖宗,或是龙虎山上那位生而指玄的先天道胎,与之相比,恐怕也显得……平庸了。”
他看向坐在对面,脸色变幻不定的徐晓,沉声道:“王爷,我们之前还是低估了他。此子背后,定有我等无法理解的惊世传承,或者他本身……就是一种异数。其威胁程度,需重新评估。”
然而,与李义山的凝重不同,徐晓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猛地一拍大腿,竟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一个苏辰!好一个苏家小子!”
他虎目中精光四射,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流露出更加浓厚的兴趣和……赞赏?
“武道强横,可护自身周全;医术通神,能聚人心善缘;文采风流,可扬名立万,占据大义!如此全才,简直是上天赐给我北凉……不,是赐给我徐晓的佳婿人选!”徐晓越说越兴奋,“原先还觉得让渭熊嫁他,或许有些委屈,如今看来,倒是那小子藏得太深!这门亲事,若是能成,对我北凉,对凤年未来的基业,将是莫大的助力!”
他当即对红麝吩咐道:“红麝,你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去上阴学宫给渭熊传信!让她无论如何,必须在本月十五之前,给老子赶回北凉!就说……就说家里有要事相商,关乎她终身大事!”
红麝心中凛然,连忙躬身领命:“是,王爷!”她明白,王爷这是铁了心要推行那“化敌为亲”的策略了,而且态度比之前更加坚决。
……
与此同时,陵州刺史府,苏辰的小院内。
苏辰处理完今日的“青囊先生”事宜,神清气爽地来到任如意所住的厢房外。他轻轻叩响房门,声音中带着一丝轻快:“如意姐,在吗?”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任如意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勾勒出曼妙身姿,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公子?有事?”
苏辰微微一笑,径直走进房间,反手将房门关上,这才开口道:“我来履行承诺,助你破境,登临指玄。”
任如意闻言,娇躯微微一颤,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她虽然见识过苏辰通天的手段,连她散尽的内力都能恢复,但破境之事,尤其是从一品金刚境巅峰突破到指玄境,这完全是另一个概念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理性地分析道:“公子,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指玄之境,非同小可。需以自身意念为引,沟通天地气机,强行冲开幽门、神藏、灵墟三大要穴,方能在体内初步构建天地桥,感知并运用一丝天地之力。此过程凶险万分,稍有差池,真气逆冲,轻则经脉尽断,武功全失,重则……爆体而亡。绝非修复经脉那般温和。”
她顿了顿,看着苏辰,语气带着感激也带着清醒:“我知道公子医术通神,但强行助人破境,闻所未闻。我不想公子为我冒此奇险。”
苏辰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自信:“如意姐,你忘了我的浩然气与寻常真气不同。它中正平和,更蕴含天地至理,对于引导气机、护持经脉有奇效。我并非要强行灌注内力助你冲关,而是以浩然气为你护法,引导你自身的内力,以最安全、最有效的方式,找到并冲破那层屏障。”
他走到任如意面前,语气不容置疑:“相信我。即便不成,有我在,也绝不会让你受到反噬。你难道不想尽快恢复全部实力,甚至更上一层楼吗?我离去后,父亲和这苏府,需要你拥有足够的力量来守护。”
听到“我离去后”几个字,任如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她看着苏辰那双清澈而充满自信的眸子,想起他创造的一个个奇迹,心中的犹豫渐渐被一种坚定的信任所取代。
是啊,他总能化不可能为可能。既然他说可以,那便一定可以!
她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好!我听公子的!需要我怎么做?”
苏辰见她同意,脸上露出笑容:“盘膝坐好,凝神静气,抱元守一。将你体内的真气缓缓运转至巅峰状态,但不要试图冲关。剩下的,交给我。”
任如意依言走到床榻边,盘膝坐下,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但很快,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周身气息开始内敛,一股精纯的金刚境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起来,逐渐变得澎湃。
苏辰站在榻前,神色肃穆。他伸出手掌,掌心之中,一股温润醇和、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磅礴力量的浩然正气缓缓凝聚。他没有急于接触,而是仔细感知着任如意体内真气运行的轨迹和强度。
片刻后,他眼神一凝,掌心轻轻按在了任如意的头顶百会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