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八名移花宫的尘埃落定,那足以引发万界女性战争的“驻颜丹”风波,被暂时封锁在了绣玉谷那冲天而起的护宫大阵之内。
天穹之上的金榜,并未给世人太多消化与喘息的时间。
光芒再次流转。
就在那金字隐去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自天幕之上轰然压下。
之前的画面,或是罗网的阴暗诡谲,或是不良人的血腥忠诚,或是移花宫的绝美杀机。
但这一次,金榜所散发出的,是一种能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死寂”。
原本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到了极点的暗红。
那红色粘稠,沉重,在天幕之上缓缓铺开,蠕动着,仿佛无尽的鲜血浸透了苍穹,要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一幅末日降临的恐怖画卷。
万界众生的心,再一次被无形的大手攥紧。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沉甸甸地笼罩在每一个生灵的头顶。
他们甚至不敢大声呼吸,仿佛任何一丝声响,都会惊动那画卷中潜藏的、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
所有人都意识到,随着排名的不断上升,这些上榜势力的恐怖程度,正在以一种几何倍数疯狂增长。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此刻已无暇顾及后宫妃嫔们尚未停歇的哭闹。
他站在高台之上,双目死死地锁定着天穹的变化,那双抓着冰冷栏杆的手,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手臂上青筋虬结,如同盘踞的怒龙。
“大秦罗网排第九,大唐不良人排第十,移花宫一个江湖门派,也能排到第八……”
“那我大汉的绣衣使者呢?”
刘彻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焦虑与不甘在他的心中疯狂交织,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绣衣使者,这支完全效忠于他一人的力量,是他一手创立,用以监察百官、暗杀政敌、维护皇权统治的无双利刃!
在他的构想中,绣衣使者的恐怖,绝对不会输给罗网和不良人分毫!
“按理说,也该轮到我大汉的绣衣使者了。”
“若是连前七都进不去,朕的颜面何存?我大汉的威严,岂不是要被那秦皇唐王彻底比下去了?”
刘彻的脸色阴沉,帝王的骄傲与自尊,让他无法接受这种潜在的落差。
然而,天道金榜并未理会他的期盼。
随着那暗红色的天幕缓缓拉开,一幅全新的画卷徐徐展开。
刘彻心中的所有期待,在看清画面的那一刻,瞬间凝固,化作了刺骨的冰冷寒意。
画面之中,没有出现他所熟悉的未央宫殿宇。
更没有出现绣衣使者那标志性的赤色官服与冷酷面容。
映入万界亿万生灵眼帘的,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永恒之夜。
夜色浓得化不开,仿佛连光线都会被其吞噬。
就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一座高耸入云的楼阁,轮廓若隐若现。
那楼阁的造型奇古怪异,线条扭曲,不似人力所能建成,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漆黑,仿佛是由深渊中的黑铁浇铸而成,散发着一股吞噬万物生机的恐怖气息。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楼阁层层叠叠的飞檐之上,密密麻麻地挂着无数个造型诡异的风铃。
“叮铃铃——”
画面之中,明明不见一丝风的流动。
但那些漆黑的风铃,却在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
它们发出的声响,根本不是清脆悦耳的铃音,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是无数冤魂被禁锢其中,发出的凄厉哭嚎与绝望诅咒。
这声音透过金榜画面,直接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听得人头皮阵阵发麻,气血翻涌,几欲作呕。
金榜的画面,缓缓拉近。
镜头穿透了楼阁的墙壁,探入了那更加深沉的黑暗之中。
楼阁内部,空间广阔得不可思议。
无数身影,静静地站立着。
他们都穿着朴实无华的蓑衣,头上戴着足以遮蔽整个面容的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