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五名已出其三,榜单的含金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率递增。
整个九州大地的气氛,从最初的喧嚣与看热闹,逐渐沉淀,演变成了一种深沉到令人窒息的压抑。
所有人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排名游戏。
剩下的四个席位,恐怕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隐藏着足以颠覆天下格局的恐怖力量。
大秦,咸阳宫。
章台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的命令已经传达下去,蒙恬也已领命离去,但那股源自帝王的怒火与杀意,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发凝重。
他独自一人在大殿之上来回踱步。
每一步落下,金丝楠木铺就的地板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声音不像是脚步声,更像是战鼓在擂动,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击在唯一还敢留在大殿内的赵高心头。
身为帝王的直觉,此刻正在他的脑海中疯狂鸣叫,发出最尖锐的警示。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那是一种被某种潜藏在亘古黑暗中的巨兽,用冰冷、饥饿的目光死死盯住的悚栗感。
嬴政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霍然转身,那双燃烧着尸山血海的眸子,化作两柄最锋利的剑,直直刺向匍匐在地的赵高。
“赵高,你实话告诉朕。”
嬴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除了罗网,这大秦的疆域之内,究竟还有没有朕不知道的恐怖势力?”
他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赵高完全吞噬。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传闻!”
赵高整个身体都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地颤抖着。
冰冷的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内衫,此刻正顺着他的额角不断滑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陛下明鉴!”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双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嘶哑。
“罗网监察天下,日夜不休!大秦境内若真有如此等级的庞然大物,罗网绝不可能毫无察觉!绝无可能!”
赵高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像是在为罗网辩解,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除非……”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又在嬴政那足以杀人的目光下,艰难地吐出了后半句。
“除非对方的行事手段,藏匿之法,已经远远超出了罗网的认知范畴!”
“超出了认知范围么……”
嬴政低声自语,这七个字仿佛带着万钧之力,让他握着天问剑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骨节爆响,指节处一片惨白。
就在这咸阳宫内气氛压抑到极点的瞬间,异变陡生!
天穹之上,那原本光芒万丈,字迹清晰的天道金榜,画面竟发生了无比诡异的变化。
原本清晰的榜单画面,突然开始剧烈地扭曲、模糊。
一层浓厚得化不开的黑色迷雾,不知从何处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迅速笼罩了金榜的第四席位。
就连天道金榜本身散发出的浩瀚金光,在这一刻都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仿佛被那团黑雾所污染、吞噬。
那迷雾之中,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任何光亮。
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黑暗,以及一种能够冻结灵魂的无尽压抑。
这种压抑感,不再是精神上的威慑,而是通过金榜,直接作用于九州万界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本源之上!
此时此刻。
无论是田间地头,正挥汗如雨的老农。
还是高居庙堂,手握权柄的公卿宰相。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呼吸困难,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连血液的流速都变得缓慢。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死死地扼住了他们的咽喉,要将他们拖入无边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