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这边的分屏上同步跳出了芯片读取的内容。
那不是什么战场记录,而是一间洁白得令人窒息的实验室。
操作台上躺着一个小女孩,那是幼年的琴吹?。
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正拿着手术刀,将一颗还在跳动的发光晶体硬生生塞进了女孩稚嫩的胸腔。
没有任何麻醉,女孩甚至没有哭,眼神空洞得像个人偶。
旁白是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LIGHT0双生载体部署完成,主控端设为延迟唤醒模式。
备注: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容器。】
“……容器?”
通过系统的生物体征监控,林渊清晰地看到了琴吹?此刻的数据变化。
心率瞬间飙升到了180,肾上腺素分泌量爆表,脑波图乱得像一团被猫抓散的毛线球。
她不是被选中的幸运儿,也不是什么备用方案。
她是那个最初就被制造好的“壳”。
“该死,情绪波动过载了!”林渊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飘红的警告,狠狠锤了一下桌子,“再这么下去,索顿都不用动手,她自己就先崩溃了!”
一旦她的意识崩溃,那该死的“共生协议”就会判定她死亡,然后强制把林渊变成一个拥有S+权限却没有任何记忆的超级AI。
不能让她死。
至少现在不能。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摸出一把带着倒钩的神经阻断器,那是他原本为了对付恶魔审讯准备的最后手段。
“系统,”林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切断我和外界的所有痛觉屏蔽。开启神经反馈最大化。”
【警告:此操作将导致宿主承受极度痛苦,可能造成休克。
是否确认?】
“确认。”
林渊毫不犹豫地将阻断器狠狠扎进了自己大腿内侧的神经丛。
“呃——!”
剧痛像是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大脑皮层,林渊眼前瞬间一黑,冷汗如瀑布般涌出。
他在剧烈的痉挛中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但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向系统下达了最后的欺骗指令。
“模拟濒死信号……推送……接管请求……”
视线迅速模糊,耳边的警报声变得遥远而扭曲。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极速下降。
系统误判机制激活。
紧急接管请求已发送至目标:琴吹?。
倒计时:72小时。】
这就对了。
既然那鳄鱼想要玩心理战,那就给他来个大的。
现在的琴吹?,需要的不是安慰,是一个必须活下去的理由——比如,救他这个刚刚为了救她而“快死”了的倒霉蛋。
林渊的手指无力地从键盘上滑落,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仿佛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水流声,那是地下深处某种更为庞大而陈旧的机械在轰鸣运转的声音。
醒来的时候,鼻腔里充斥着一股陈年积水的腐臭和机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