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不说话了。他靠在墙上,闭着眼,呼吸还是很重。
叶孤辰起身,走到他身边。“伤口要处理。”
荀彧睁开眼:“你会?”
“见过。”
“见过?”
“赌场里常有断手断脚,看多了就会。”叶孤辰蹲下,伸手去解荀彧的衣服。荀彧没动,让他解。外衫解开,里衣被血粘在伤口上。叶孤辰从怀里掏出短刀——刚才捡的,在火上烤了烤,刀尖发红。然后小心地割开粘在伤口上的布。伤口露出来。肩上一刀,深可见骨。后背一刀,砍在肩胛骨上,骨头裂了,但没断。血还在流。叶孤辰起身,走到庙外,找了片大叶子,接了点雨水,拿回来。又从自己衣服上撕下干净的布,蘸水,擦伤口。荀彧全程没出声。牙咬着,额头的汗一颗颗往下掉,但一声不吭。
叶孤辰擦干净伤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还是从赌坊搜来的,金疮药,不知真假。撒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布条包扎。包得很紧,止血。做完这些,他坐回火堆边。
荀彧缓了口气,开口:“多谢。”
“各取所需。”叶孤辰说。
“我需你救命,你需我什么?”
叶孤辰看着火。火苗跳动,影子在墙上晃。“需个去处。”他说。
“去处?”
“我杀了人,赌坊的人、县里的人都在找我。一个人走,活不过三天。”
“所以救我,是为搭伴?”
“是。”
“坦诚。”荀彧说,“但你不怕我伤好之后,弃你而去?”
“怕。”叶孤辰说,“所以我在赌。”
“赌什么?”
“赌你荀文若不是那种人。”
荀彧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明显些。“你知我表字?”
“刚才那仆人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