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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从怀里掏出块硬饼，掰了一角，慢慢嚼。
饼很干，噎嗓子。他拧开水囊，小口小口地喝。
时间一点点爬。
日头过了中天，开始西斜。
山谷里还是没动静。
叶孤辰耳朵一直竖着，听风里的声音。马蹄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都没有。
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很稳。
又过了半个时辰。
他听见了。
很轻，像落叶被踩碎的声音。从山谷深处传来。
叶孤辰屏住呼吸，慢慢探头，从岩石缝隙往外看。
谷底小路上，出现了几个人影。
不是骑兵。是步卒。穿着粗布衣服，像山民，但手里提着刀，走路姿势很警惕，眼睛不停扫视两侧山壁。
探路的斥候。
叶孤辰数了数，五个。
五个斥候走到他藏身的岩石附近，停下。其中一个蹲下，检查地上的痕迹——叶孤辰刚才留下的脚印。
脚印很浅，但仔细看能看出来。
那斥候抬头，跟同伴说了句什么。其他四人立刻散开，两人往左，两人往右，开始搜索岩石和灌木丛。
叶孤辰缩回身子，后背紧贴岩石。
脚步越来越近。
他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但脚步声在离他藏身处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有个声音说：“没人。可能是野兽。”
“再搜搜。”另一个声音说，“将军说了，曹军可能察觉了。”
“察觉个屁。这鬼地方，鸟都不来。”
话是这么说，但脚步声又开始移动。
叶孤辰听见有人拨开灌木的声音，就在他头顶的山坡上。
他慢慢抽出刀，一寸，两寸。
刀刃反射着日光，刺眼。
他用手捂住反光部分。
脚步声在头顶停了停，然后走远。
叶孤辰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