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呢?”
“典将军带人在三里外守着,等您命令。”
叶孤辰转身,看向身后还能动的七百多人。
这些人刚打完一场恶仗,身上都带着伤,甲胄破烂,脸上全是血污和疲惫。但眼睛还亮着,像饿狼看见肉。
“还能打的,站出来。”叶孤辰说。
没人动。
然后,一个,两个,三个……陆陆续续,站出来了四百多人。
剩下的,要么伤太重,要么累得站不稳。
叶孤辰扫了一眼这四百多人,点头:“够了。”
他走到于禁面前:“于将军,你带两百人,从正面佯攻,吸引守卫注意力。我带两百人,绕到山洞侧面,找机会摸进去。典韦的人在外围策应,防止逃兵报信。”
于禁皱眉:“你的伤……”
“死不了。”叶孤辰打断他,“行动要快,天亮前必须拿下粮仓,运粮撤离。否则吕布援军一到,我们全得死在这儿。”
于禁不再多说,转身去点兵。
叶孤辰走到那四百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一仗,不是为了功勋,不是为了赏赐。”他声音不大,但清晰,“是为了粮。为了营地里的弟兄们能不饿肚子。为了兖州能不丢。”
他顿了顿:“可能会死。现在退出,不丢人。”
没人动。
沉默。
然后有个声音说:“叶先生,俺们跟你。”
是赵铁蛋。他不知从哪弄了把刀,握在手里,手还在抖,但眼神很坚定。
其他人也跟着说:“跟!”
叶孤辰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转身,上马。
肩膀伤口撕裂般疼,但他面不改色。
“出发。”
四百人像一群幽灵,消失在夜色里。
丘陵的路很难走。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光,勉强照亮脚下。马蹄包了布,脚步声压到最低。所有人不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兵器偶尔碰撞的轻响。
叶孤辰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张草图,凭记忆带路。
肩膀的疼一阵阵袭来,像有锤子在砸。他咬着牙,额头渗出冷汗。
但脑子很清醒。
他在算时间。
从这里到山洞,一个时辰。佯攻,摸进去,搬粮,撤离……最快也要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