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有那个力气吗?
可能有。
他见过吕布一人破阵的场面。方天画戟扫过,木盾像纸糊的一样碎。
拒马,能挡他多久?
不知道。
但总得试试。
他转身,走回山坡。
斥候还没回来。
日头渐渐升高,雾散了,天蓝得像洗过。远处丘陵轮廓清晰,绿意盎然。
如果没有战争,这里风景不错。
可惜。
午时,斥候回来了。
四个人,回来了三个。有一个没回来。
斥候队长身上有伤,左臂中了一箭,箭杆折了,箭头还在肉里。他咬着牙,下马,单膝跪地:“叶先生,遇敌。二十里外,发现吕布前锋,至少五百骑。张辽带队。”
张辽。
叶孤辰心脏一紧。
“交手了?”
“没有。我们远远看见,就撤。但他们发现了,追上来。王老四断后,没回来。”
王老四。
那个总爱讲笑话的年轻斥候,前天还说打完这仗,回家娶隔壁村的小翠。
叶孤辰握紧拳头。
“看清旗号了吗?”
“看清了。张字旗,还有吕字旗。吕布本队应该还在后面,但距离不远,最多十里。”
十里。
骑兵一炷香时间就能到。
叶孤辰深吸一口气。
“典韦!”
“在!”
“传令,全军戒备。弩手上坡,滚石准备,拒马加固。骑兵藏到林子后面,听我号令出击。”
“诺!”
典韦转身,大吼着传令。
一千人像上了发条,迅速动起来。
弩手扛着弩往山坡上跑。步卒检查兵器,整理甲胄。骑兵牵马进林子,马蹄包布,衔枚。
叶孤辰走上山坡最高处,举起千里镜——荀彧给的,说是西域来的稀罕物。
镜筒里,东面官道上,尘烟渐起。
先是几匹探马,小心地靠近山口,在五百步外停下,观察。然后分出两骑,往两侧山坡探查。
叶孤辰放下千里镜。
“告诉弩手,别射探马。放他们近些,等大队。”
命令传下去。
探马在山坡下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弩手和滚石都藏在工事后面,从下面看不见。
他们拨马回去报信。
半炷香后,尘烟大作。
张辽的五百前锋,出现在官道尽头。
清一色的黑甲,黑马,像一片移动的乌云。速度不快,但阵型严整,前锋散开,两翼略突,中军押后。
典型的进攻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