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将计就计?”
叶孤辰看着手里的火药包,笑了。
笑得很冷。
“他不是想炸吗?我们就让他炸。但炸哪里,什么时候炸,得我们说了算。”
他把火药包递给典韦:“找个安全的地方,拆了引线,把火药换成沙子。布包原样包好,放回我箱子里。”
典韦接过,还是不明白:“那引线呢?”
“留着。”叶孤辰说,“等陈宫派人来点火时,我们抓现行。”
典韦眼睛亮了:“好主意!俺这就去办!”
他捧着火药包跑了。
叶孤辰走回帐篷,把衣服和书重新放回箱子,盖上箱盖。
然后他坐下来,等着。
等内奸来点火。
这一局,他要把内奸和陈宫,一起揪出来。
但心里有个疑问。
内奸是谁?
能进他帐篷,开他箱子,而不被怀疑的人……
他脑子里闪过几张脸。
典韦?不可能。
哨岗队长?有可能,但机会不多。
亲兵?有几个亲兵有帐篷钥匙。
还有……
赵铁蛋。
他现在是他的亲兵之一,负责打扫帐篷,送饭送水。他有钥匙,也能自由进出。
会是他吗?
那个眼睛干净得像山泉的年轻人?
叶孤辰握紧拳头。
他不希望是。
但乱世之中,谁说得准?
他站起来,走出帐篷。
营地搜查已经结束,没发现其他可疑物品。士卒们重新吃饭,但气氛明显紧张了,说话声都小了很多。
叶孤辰走到营地边缘,看着远处的黑暗。
陈宫就在那里。
在黑暗中,看着他。
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等着致命一击。
叶孤辰深吸一口气。
那就看看。
谁先咬死谁。
火药包被调换后,叶孤辰加强了对自己帐篷的监视。
明哨撤了,暗哨加了四个,藏在帐篷四周的阴影里,十二个时辰轮值,眼睛不眨地盯着。
第一天,没动静。
第二天,还是没动静。
第三天晚上,月亮被云遮住,营地漆黑一片。叶孤辰躺在帐篷里,没睡,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声音。
风声,虫鸣,远处哨岗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