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
“不守?那守哪?”弩手队长问。
“守这里。”叶孤辰手指移到地图上一个点——那是山口往西五里处,一片丘陵地带。
“那是……我们的退路啊。”骑兵队长说。
“也是吕布的必经之路。”叶孤辰说,“山口太窄,兵力展不开,我们人少反而吃亏。丘陵地带开阔,可以发挥骑兵机动性,也能利用地形节节抵抗。”
典韦眼睛亮了:“有道理!在那儿打,俺的骑兵能冲起来!”
“但放弃山口,吕布就能长驱直入。”弩手队长担忧。
“不会。”叶孤辰说,“我们在丘陵拖住他主力,派小股部队骚扰他的粮道。吕布不敢不管粮道,一旦分兵,兵力优势就没了。”
众人沉默,在消化这个计划。
“风险很大。”骑兵队长说,“一旦拖不住,全军覆没。”
“守山口也是全军覆没。”叶孤辰说,“不如赌一把。”
赌。
又是赌。
但这一次,没人反对。
计划定了。叶孤辰让弩手队长带两百人留守山口,虚张声势,拖住吕布前锋。他自己带主力前往丘陵地带布防。
出发前,他叫来军需官王贵。
王贵矮胖的脸上堆着笑:“叶先生,有什么吩咐?”
“拨三十车粮草,先行运往丘陵。”叶孤辰说,“要快,天黑前必须到。”
“三十车?太多了吧?”王贵说,“那边地势不平,车不好走。”
“这是军令。”叶孤辰盯着他。
王贵笑容僵了一下,点头:“诺,俺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开。叶孤辰对典韦使了个眼色,典韦会意,悄悄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典韦回来,脸色难看:“他娘的,王贵那小子果然有问题。”
“怎么说?”
“他没去调粮草,而是偷偷往营地西面跑,在林子里放了只信鸽。”典韦说,“信鸽被俺射下来了,信上写着:叶将弃山口,往丘陵,粮草三十车同行。”
叶孤辰冷笑。
鱼,上钩了。
“抓了吗?”他问。
“抓了,关起来了。”典韦说,“要不要审?”
“等打完仗再说。”叶孤辰说,“现在,按原计划行动。”
大军开拔。一千三百人,沉默地走出山口,朝着丘陵地带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