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盯着他：“去干什么？”
“放火。”叶孤辰说，“烧吕布的粮仓。”
“粮仓在哪？”
“不知道。”叶孤辰说，“所以要进去找。”
“怎么进去？”
“混在难民里。”叶孤辰说，“这几天从周边逃来的难民不少，吕布为了收买人心，会放一些人进城。我们混进去。”
曹操沉默良久：“几个人？”
“二十个。”
“太少了。”
“多了容易暴露。”
“成功几率？”
“三成。”
曹操站起来，走到帐篷口，看着外面。营地里，士兵在操练，难民在领粥，一切看起来很正常。但他知道，底下暗流汹涌。
“孤辰，”曹操转身，“你若失败，会死。”
“我知道。”
“你若成功，也可能死——吕布会全城搜捕，你逃不出来。”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去？”
叶孤辰没回答。他在想那个老妇人，想那个盯着他的小男孩，想那些因为他没救而死去的人。
“因为，”他说，“我必须做点什么。”
曹操看了他很久，点头：“去吧。需要什么？”
“二十套破衣服，二十把短刀，还有……火药。”
“火药？”
“如果找不到粮仓，就烧别的。”叶孤辰说，“马厩，兵器库，随便什么。只要能制造混乱，给主公创造进攻机会。”
曹操拍他肩膀：“活着回来。”
“诺。”
叶孤辰开始准备。他挑了十九个人，都是身手好、胆子大、不怕死的。典韦不在名单里——叶孤辰没让他去。典韦太显眼，一进城就会被认出来。
典韦知道后，大吵大闹，非要跟着去。叶孤辰把他按在椅子上：“典兄，你得留下。万一我回不来，你得带着弟兄们继续打。”
典韦眼睛红了：“你说啥呢！你一定能回来！”
叶孤辰笑了笑，没说话。
深夜，二十人换上破衣服，脸上抹了泥，混在一群难民里，朝着濮阳城走去。
难民有上百人，拖家带口，哭哭啼啼。守城士兵检查得很仔细，一个一个看脸，搜身。
轮到叶孤辰时，士兵盯着他看了半天：“脸咋这么脏？”
“逃难，顾不上洗。”叶孤辰低头，声音沙哑。
士兵又搜身，摸到他怀里硬硬的东西：“这是啥？”
“干粮。”叶孤辰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饼。
士兵闻了闻，皱眉：“馊了。”
“舍不得扔。”叶孤辰说。
士兵挥挥手：“进去吧。”
二十人顺利进城。城里的情况和叶孤辰想的差不多——萧条。店铺大多关门，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巡逻队经过，眼神警惕。
他们分散开，三两人一组，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城里乱转，打听粮仓位置。
这很危险，但没办法。叶孤辰只知道大概方向，具体位置不清楚。
转了半个时辰，终于从一个老乞丐嘴里打听到：粮仓在城北，靠近军营，守卫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