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太守,”夏侯惇开口,“计划还按原来的?”
叶孤辰没说话。他看着沙盘,看着濮水,看着上游的山谷。
他在想,怎么让水变大。
人工降雨?不可能。
引流?来不及。
那还有什么办法?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词:火。
水火相克,但也相生。
“计划要改。”叶孤辰说,“典韦,你带三千人,去上游筑坝。但坝不要筑太高,筑五尺高就行。坝筑好后,在坝下游堆柴草,浇火油。”
“堆柴草?”典韦愣住,“干啥?”
“烧。”叶孤辰说,“等吕布大军到下游时,点火。”
“点火?点火能干啥?”
“烧不死人,但能制造混乱。”叶孤辰说,“另外,李典、乐进,你们带四千人,埋伏在下游。不要等洪水,等火起。火一起,立刻进攻。”
“那水呢?”曹洪问,“不决堤了?”
“决。”叶孤辰说,“但不在白天决,在晚上决。决堤后,水会往下游流。等水流到下游时,天应该黑了。那时,点火。”
众人面面相觑。
“这……这能行吗?”夏侯惇怀疑。
“不知道。”叶孤辰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典韦留下来,小声问:“叶兄弟,你这次……有把握吗?”
“没有。”叶孤辰说,“但必须试。”
“那俺去了。”
“小心。”
典韦点头,转身离去。
叶孤辰继续布置。他让夏侯惇、曹洪守城,自己带两千人出城迎敌——和上次一样。
但这次,他带了些不一样的东西:火药。
不多,就十斤。是他从濮阳军械库里找到的,粗糙,但能用。
出城,迎敌,诈败,引敌。
一切和上次一样。
但这次,当吕布大军渡河时,叶孤辰用了火药。
他把火药装在陶罐里,点燃,扔向渡河的士兵。
轰!
爆炸声震耳,火光冲天。渡河的士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濮水都被染红了。
吕布大怒,加速渡河。
叶孤辰且战且退,引着吕布军往下游走。
傍晚时分,双方在预定地点扎营。
叶孤辰清点人数。两千人,现在剩一千五。比上次好,但还是损失了五百。
他坐在营帐里,等上游的消息。
子时,典韦派人送来消息:坝筑好了,柴草堆好了,火油浇好了。
李典也送来消息:埋伏好了,就等信号。
叶孤辰走出营帐,看着对面的营火。
他在等。
等时机。
丑时,他下令:决堤。
命令传上去。半个时辰后,上游传来轰隆声——不是爆炸声,是水声。蓄了一天的水,冲垮了五尺高的坝,朝着下游奔涌而来。
水不大,但快。
叶孤辰上马,带着剩下的一千五百人,朝着吕布营地发起佯攻。
吕布被惊醒,出营迎战。
战斗打响。
叶孤辰边打边退,引着吕布军往更下游走。
寅时,水到了。
不是洪水,是急流。水深只到小腿,但水流湍急,冲得人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