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沛城门就在眼前。
城门大开，吕布的兵在城墙上站岗，清一色的并州铁骑，盔甲鲜明，眼神倨傲。城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陈宫。
陈宫穿一身青色文士衫，面带微笑，但眼睛很锐，像能看穿人心。
刘备下车。
顾清风跟着下车，脚踩在地上时，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陈宫的目光扫过来，在顾清风苍白的脸上停了停，然后移开。
“刘使君。”陈宫拱手，“温侯在府中设宴，恭候多时。”
“有劳陈先生。”刘备还礼。
一行人进城。
小沛城里很热闹——或者说，很混乱。并州兵在街上巡逻，百姓躲在屋里，商铺关了一半。空气中弥漫着酒肉味和马粪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顾清风皱了皱眉。
他集中精神，看向走在前面的陈宫。
气运观测启动。
陈宫头顶的气团，灰色为主，但深处那丝金色，今天格外亮。而且金色周围，缠绕着几缕……黑气？
不，不是黑气。
是暗金色。
像锈，又像凝固的血。
顾清风从没见过这种气运颜色。
他正要细看，陈宫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对上。
陈宫笑了。
笑得很淡。
“道长脸色不好。”陈宫说，“可是路途劳顿？”
“些许疲惫。”顾清风说。
“那道长可要保重身体。”陈宫转身继续走，声音飘过来，“这乱世，身体垮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话里有话。
顾清风握紧铜钱。
铜钱在发烫。
不是预警的烫，是共鸣的烫。
像有什么东西在附近，和系统产生了共鸣。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宫的背影。
陈宫没有系统，他确定。
但陈宫身上，有某种……残留？
就像被系统长时间影响过的人，会留下痕迹？
顾清风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想。
陈宫……是不是接触过其他系统持有者？
或者，他本身就是……实验体？
没等他想明白，已经到了县衙。
宴席已经摆好。
吕布坐在主位，穿一身锦袍，敞着怀，露出结实的胸膛。他左手搂着一个美人——是韩胤带来的十个美人之一，右手端着酒碗，看见刘备进来，哈哈大笑。
“玄德！来！坐老子旁边！”
刘备笑着走过去，在吕布左手边坐下。
顾清风坐在刘备下首，对面就是陈宫。
酒过三巡。
吕布开始吹嘘自己如何一箭吓退曹操八万大军。
“老子就站在城头，拉弓搭箭，对着曹营方向——也没真射，就比划了一下！哈哈，曹操那厮就吓尿了，连夜跑路！”
张飞在下面听得直翻白眼，但被关羽按住了。
刘备笑着附和：“温侯神威，天下无双。”
“那是！”吕布拍桌子，“玄德，你放心，有老子在，曹操不敢再来！袁术那厮，更不敢来！”
“说起袁术，”陈宫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韩胤昨日离开小沛后，直接回了淮南。走得很急，连告辞都没说。”
吕布撇嘴：“管他作甚！一个说客而已！”
“但他带走了那十个美人。”陈宫说，“温侯不是说不收吗？”
“老子说不收就不收！”吕布瞪眼，“他自己要带走，关老子屁事！”
陈宫没再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