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风松了口气。
臧霸这一步，走对了。
“但袁术不会只找臧霸。”刘备继续说，“他还会找别人——泰山贼里，还有孙观、昌豨、吴敦、尹礼。这些人，臧霸也管不住。”
“使君打算怎么办？”
“我想亲自去一趟琅琊。”刘备说，“见臧霸，也见其他头领。许他们官职，许他们粮草，把他们全拉过来。”
“太险。”顾清风摇头，“臧霸可信，其他人未必。使君亲自去，万一……”
“不去更险。”刘备苦笑，“袁术若拉拢了他们，徐州东北就丢了。到时候两面受敌，下邳守不住。”
顾清风沉默。
他在推演。
推演刘备去琅琊的吉凶。
铜钱在枕头下，他没动，但系统自动运转。
画面涌来——
刘备在臧霸营寨里喝酒，酒酣耳热。
孙观、昌豨等人也在，眼神闪烁。
夜里，有人密谋，要绑刘备，献给袁术。
臧霸拔刀，护住刘备。
厮杀，死人，血流一地。
刘备安然脱身，臧霸重伤。
画面定格。
吉凶参半。
“使君若去，”顾清风缓缓道，“带云长去。”
“云长在琅琊还没回来。”
“那就等他回来。”顾清风说，“云长在，可保使君无恙。”
刘备点头。
“还有，”顾青云补充，“让三将军守下邳。吕布那边……也要防。”
“吕布？”刘备皱眉，“他刚帮我退了纪灵，还会反复？”
“吕布此人，反复无常。”顾清风说，“今日是朋友，明日可能就是敌人。使君不可不防。”
刘备沉思。
“那我该怎么做？”
“送粮草，送酒肉，送女人。”顾清风说，“把他哄高兴了，他就不会生事。但不要送太多——喂得太饱，他会想要更多。”
“我明白了。”刘备站起来，“道长好好休息，我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停住。
回头。
“道长，等你好些了，陪我去一趟小沛吧。”
“去做什么？”
“去谢吕布。”刘备说，“顺便……看看陈宫。”
顾清风点头。
刘备走了。
门关上。
屋里又暗下来。
顾清风躺了一会儿，睡不着。他坐起来，披上道袍，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他几乎认不出来了。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眼神疲惫。头发全白，不是灰白，是雪白，白得刺眼。像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他苦笑。
伸手摸了摸镜子里的脸。
冰凉。
这时，系统突然震动。
不是任务提示。
是感应。
强烈的感应。
来自西北方向。
来自……曹营。
叶孤辰？
他又在用系统？
顾清风集中精神，尝试“捕捉”那股感应。
很模糊，像隔着水听声音。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一股“时间回溯”的波动——叶孤辰在读档。
在读档干什么？
推演？
实验？
还是……已经影响到了什么？
顾清风不知道。
但他知道，叶孤辰的每一次读档，都可能改变历史。
改变得越多，系统越紊乱。
他的预知就越不准。
“得尽快升级。”顾清风喃喃，“升到能看穿所有命运，升到能对抗他的读档。”
他走回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