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大学大礼堂。
人山人海,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挤满了学生。
横幅拉得老高——《向缉毒英雄祁同伟同志学习》。
主席台上,梁群峰坐在正中间,旁边是高育良。两人的表情都很微妙。梁群峰是一脸严肃中带着点期待,高育良则是满脸欣慰,仿佛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李光辉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作为省厅政治处主任,他亲自担任这场报告会的主持人。
他站在麦克风前,声音沉稳有力:“同志们,同学们。今天,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听故事,而是为了见证一种精神。一种为了人民,敢于直面死亡的精神。”
“下面,有请一等功臣,祁同伟同志!”
掌声雷动。
祁同伟从后台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套特制的警礼服,胸前挂着那枚金灿灿的一等功勋章。但他走路的姿势有点瘸——那是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但这微小的瑕疵,反而让他显得更加真实,更加让人心疼。
他走到讲台前,没有拿稿子。
李光辉之前给他准备了稿子,但他没带。
他扫视全场,目光在台下第一排的梁璐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看向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面孔。
“我叫祁同伟。”
他的声音不大,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
“半个月前,在岩台国道上,我离死亡只有三秒钟。”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那时候,雨很大,天很黑。毒贩的手雷就在我脚边冒烟。”祁同伟没有用那些华丽的辞藻,他只是在陈述,用最平实的语言还原那个血腥的夜晚。
“我想过跑。真的,那一瞬间,我想起我家里的老母亲,想起我还没娶妻生子。我很怕死。”
台下有人发出了轻微的抽泣声。这种真实的人性流露,比喊口号更能打动人。
“但我没跑。因为我知道,那辆车上有五十公斤毒品。如果我不扑上去,这些毒品就会流进汉东,流进学校,也许就会毁了在座各位中的某一个人。”
祁同伟突然挽起左手的袖子,露出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像蜈蚣一样狰狞的伤疤。
“这就是代价。”
他指着伤疤,“医生说,再深两毫米,这只手就废了。但我赚了。用一只手,换五十公斤毒品,换汉东的安宁。这买卖,划算!”
“哗——!”
掌声像潮水一样爆发出来。
不少女学生已经哭成了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