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两道快如闪电的身影后发先至,如同两只大鸟般掠过众人头顶,轻飘飘地落在黄蓉面前。一人青衫落拓,面容清癯,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正是东邪黄药师!另一人衣衫褴褛,却红光满面,手中拿着个酒葫芦,正是北丐洪七公!
“爹爹!七公!”黄蓉见到最亲的两人,半个多月来积压的委屈、恐惧、艰辛瞬间涌上心头,鼻子一酸,强忍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如同乳燕投林般扑到黄药师身边。
洪七公哈哈一笑,灌了口酒,眼中却也是松了口气:“乖蓉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把老叫花和你爹担心坏了!”
黄药师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虽然面色依旧冷峻,但眼神中的担忧已然化为安心。他安抚好女儿,锐利如剑的目光立刻投向了不远处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尤其是在那周身缠绕着十一条金色龙形真气、与那黑袍老怪打得难分难解的年轻身影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讶。他沉声向怀中的黄蓉问道:
“蓉儿,那位正在与通天巫交手的年轻人……是何方高人?莫非……便是他一路护你周全?”
黄药师目光如电,紧紧锁定在那与通天巫激战正酣的年轻身影上,尤其是其周身那十一条凝实飞舞、散发着霸道龙威的金色龙形真气,让他这等见多识广的绝世高手也难掩惊容。他沉声向身旁刚刚平复些情绪的女儿问道:“蓉儿,那位少年英侠,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便是他一路护你至此?”
此言一出,周围那十几位赶来救援的大宋高手也纷纷将好奇、惊疑的目光投向了黄蓉。他们一路追寻至此,本以为会是一场艰苦的营救,甚至可能要与元人大军或顶尖高手血战,却万万没想到,看到的竟是如此一幕——一位陌生少年,正与一位光凭气息就让他们心悸不已的黑袍老怪打得难分难解!
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但眼神矍铄的老者捋着胡须,脸上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喃喃道:“与那老萨满对战……竟能不落下风?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他显然认出了通天巫的来历,深知其可怕,正因如此,才对苏辰的实力感到更加不可思议。
黄蓉听到父亲的询问,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纷乱复杂的情绪暂时压下,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向众人介绍道:“爹爹,七公,诸位英雄,这位少侠名叫苏辰。若非苏少侠仗义相助,蓉儿恐怕早已……”
她简略地将经过道来,提及自己为打探军情被金轮法王所伤,逃入草原后又被尹克西、尼摩星等高手追杀,身陷绝境之时,是苏辰如同神兵天降,出手相救。不仅以神奇医术治好了她的伤势,更在途中指点她武功,助她一举突破至先天后期境界。
说话间,黄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战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脑海中闪过这半个多月来与苏辰朝夕相处、共同逃亡、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戒备疏离,到后来的信任依赖,再到如今心中那理还乱、剪还断的莫名情愫……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弥漫心头。她心里清楚,随着父亲和师傅的到来,这场充满了危险、却也夹杂着些许难以言明悸动的“二人之旅”,即将画上句号。一旦回到襄阳,她将要面对的是身为守城大将的丈夫郭靖,是任性却也需要管教的女儿郭芙,是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现实。可不知为何,此刻当她努力去想郭靖的面容时,那张原本坚毅熟悉的脸,竟显得有些模糊,反而是苏辰或嬉笑怒骂、或认真专注的样子清晰无比。这种认知让她心慌意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洪七公灌了一大口酒,一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内蕴的眼睛紧紧盯着苏辰那刚猛无俦、却又暗含《九阴真经》灵动变化的身手,眉头紧锁,嘀咕道:“奇哉怪也!这小子年纪轻轻,一身修为简直骇人听闻!更古怪的是,老叫花我纵横江湖大半辈子,竟丝毫看不出他的来历路数!唉,早知道就不那么早把帮主之位传下去了,也好让丐帮的徒子徒孙们查查这小子的底细。”
就在这时,黄药师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老叫花,你看仔细了。此子所使的,不仅仅是密宗无上护法神功《龙象般若功》,而且已然练至了第十一重境界!更令人吃惊的是,他的步法、闪避乃至真气的某些运转法门,分明蕴含着《九阴真经》的至高奥义!”他目光锐利地转向黄蓉,“蓉儿,这《九阴真经》的功夫,可是你传授于他的?”
“什么?!”
“龙象般若功第十一重?!还兼修《九阴真经》?”
“这……这怎么可能?!”
黄药师此话一出,宛如平地惊雷,将在场所有人都震得目瞪口呆,惊呼声此起彼伏!《龙象般若功》的修炼难度举世皆知,金轮法王天纵奇才,苦修数十载也才达到第九重,便已堪称宗师境中的顶尖存在。而《九阴真经》更是武林中至高无上的宝典,博大精深,常人穷尽一生也难以窥其门径。如今,竟有一个弱冠之龄的少年,同时将这两门绝学修炼至如此高深的境界?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学常理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