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最后的导火索(1 / 1)

赵磊那句冰冷的反问,如同重锤砸在冰面上,让屋内凝固的空气裂开无数细碎的纹路。地上,赵二柱还在因下巴的剧痛而蜷缩呻吟,涎水混着血丝滴落在泥土上,形成一滩污渍。那包失而复得的钱和摔裂的薄荷膏罐子,在赵磊手中,成了无可辩驳的罪证,无声地嘲笑着赵老汉方才那番“家丑不可外扬”的论调。

赵老汉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看着地上不成器的二儿子,又看看手持柴刀、气势逼人的三儿子,只觉得一辈子的老脸都在今晚丢尽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还能怎么办?人赃并获,众目睽睽,难道还能再把这事按下去?

然而,有人却不愿意接受这铁一般的事实。

王翠花从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看着地上瘫软如泥、丑态百出的丈夫,再看看赵磊手中那明显价值不菲的钱和膏药,一股极致的羞愤和贪婪交织着涌上心头。不能认!绝对不能认!一旦认了,偷窃的罪名坐实,他们二房在这个家里就永远抬不起头了,而且那些钱和膏药……那些本该属于他们二房的“横财”……就要眼睁睁飞走了!

恶向胆边生!王翠花把心一横,猛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母猫,整个人朝着赵磊扑了过去——不是扑向人,而是扑向地面,就势往那冰冷的泥地上一滚,双手胡乱拍打着地面,尘土飞扬。

“没天理啊!杀人啦!冤枉死人啦!”她披头散发,涕泪横流,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屋顶,“赵磊!你个黑了心肝的畜生!你跟你那婆娘合起伙来陷害我们二柱啊!!”

她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嚎懵了。

赵老汉和赵母目瞪口呆,李秀莲和赵强也愣住了,连地上呻吟的赵二柱都忘了疼痛,傻傻地看着自己婆娘表演。

王翠花一边打滚,一边用手指着赵磊,又指向门口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柳氏,语速极快地颠倒黑白:“大家看看啊!都来看看啊!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自己把钱和那破膏药藏起来,故意引我们二柱上钩,再跑来贼喊捉贼!不就是因为我们二柱以前跟他一起赌过钱,知道他底细吗?不就是怕我们二柱揭穿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更加凄厉:“那钱指不定是哪儿来的脏钱!那膏药谁知道是什么害人的玩意儿!他们这是想灭口!想逼死我们二房啊!爹!娘!你们可要给我们做主啊!不能让他们这对狗男女得逞啊!”

这颠倒黑白、反咬一口的功力,堪称登峰造极!直接将受害者诬陷为栽赃陷害、意图灭口的恶徒!

一直憋着坏水的李秀莲,此刻眼睛一亮。她虽然乐见二房倒霉,但更不愿看到三房就此翻身。王翠花这胡搅蛮缠虽然拙劣,却未必不是一种办法。只要能把这潭水搅浑,让事情变成一笔糊涂账,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势单力薄的三房!

她立刻上前一步,假意去拉王翠花,嘴里却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哎哟,二弟妹,快起来,地上凉!有什么话好好说嘛!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她目光转向赵磊,带着狐疑,“老三这钱……来得是太容易了些。还有那膏药,神神秘秘的……谁知道里头有什么名堂?说不定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呢?不然为啥死死捂着,连爹娘都不让知道?”

她巧妙地将话题从“偷窃”转移到了“钱财来路不明”和“药膏可疑”上,进一步混淆视听,给赵磊泼脏水。

“对!对!就是他们陷害我!”地上的赵二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忍着下巴的剧痛,含糊不清地跟着叫嚷,“他们……他们想独吞……想害死我!”

王翠花见有人帮腔,更是来劲,滚得更凶,嚎得更大声:“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劈死这对丧尽天良的狗男女吧!他们不得好死啊!”

赵母被这阵仗吓得六神无主,只会跟着掉眼泪,嘴里反复念叨:“别吵了……都别吵了……都是一家人啊……”

赵老汉额头青筋暴跳,看着滚地撒泼的二儿媳,煽风点火的大儿媳,死不认账的二儿子,还有持刀而立、面冷如冰的三儿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个家,彻底烂了!烂透了!

“够了!都给我住口!”他试图怒吼,声音却带着一丝无力与沙哑。

但此刻,没人再听他的。王翠花的撒泼,李秀莲的煽风点火,赵二柱的污蔑,混合着赵母的哭泣,形成了一股污浊不堪的声浪,几乎要将屋顶掀翻。场面彻底失控,如同一个充满了怨毒、贪婪和谎言的泥潭。

自始至终,赵磊都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看着王翠花如同跳梁小丑般表演,看着李秀莲那拙劣的煽动,看着赵二柱死不悔改的嘴脸,看着父母那无力而偏心的“调解”。

他的心,在极致的愤怒之后,只剩下了一片荒芜的死寂。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对于“家”的最后一丝幻想,都在今夜,被这些所谓的“亲人”,用最丑陋的方式,彻底碾碎成齑粉。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举刀,而是将那个摔裂的陶罐,以及那包沉甸甸的铜钱,轻轻放在了旁边的破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个动作,让疯狂的嚎叫和煽动稍稍停顿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赵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王翠花污浊泪痕的脸,扫过李秀莲那闪烁着算计的眼睛,扫过赵二柱那怨毒而恐惧的眼神,最后,落在脸色灰败的赵老汉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清晰地刮过每一个人的耳膜,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平静与决绝:

“我怕我再待下去,不是被你们逼死,就是忍不住……打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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