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闲暇时多读些圣贤书,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臣谨记娘娘教诲。”
陈修远恭敬应下。
又说了会儿话,陈修远看了看天色,便主动提出。
“陛下,娘娘,时辰不早,臣今日来得匆忙,未曾携带任何物品,也需回家中将此事告知父母,让他们安心。恳请陛下准臣暂且出宫,稍作准备。”
朱元璋心情正好,便准了他的请求。
“嗯,准了。给你三日假期,好生安顿家中。雄英搬入宫中常住以及大本堂重开之事,也需时间筹备。
三日之后,你便正式入宫当值。”
“臣,领旨谢恩!”
陈修远再次行礼后,便在一名小宦官的引领下,退出了坤宁宫,向着宫外走去。此刻,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总算暂时有了一个相对安稳且自由的立足之地。
然而,就在他离开皇宫,准备返回家中享受这三日假期之时,另一场风暴已然掀起。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亲率大队缇骑,如同乌云压顶般,再次包围了礼部尚书赵瑁的府邸。与上次的“打草惊蛇”不同,这一次,他们是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前来拿人。
在一片哭喊与混乱之中,面色惨白、如同失了魂般的赵瑁及其嫡子,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从府中拖出,押上了囚车,径直向着诏狱的方向而去。
赵瑁被禁足府中,如同瓮中之鳖,整个朝野上下无数双眼睛都在密切注视着这座昔日车水马龙的尚书府邸,等待着那必然到来的雷霆一击。
因此,当毛骧再次率领大队锦衣卫,明火执仗地包围赵府,将面如死灰的赵瑁及其嫡子从府中拖出,押上囚车时,并未在应天府引起太大的波澜,反而有种“终于来了”的尘埃落定之感。
赵瑁似乎早已料到此日,他甚至没有做任何无谓的挣扎,只是在上囚车前,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座承载了他半生荣耀与罪孽的府邸,眼神复杂难明。
他已安排好后事,与某些人达成了隐秘的交易,此刻心中反倒有种解脱般的平静。
他打算进入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诏狱后,按照约定,供出几个早已准备好的“弃子”,然后便坦然赴死,以求保住家族的延续。
而此刻,同样身处漩涡中心,却暂时未被波及的王志、麦至德等人,在得知赵瑁被正式下狱的消息后,心情却是无比沉重,如同压上了一块巨石。
他们一方面庆幸自己暂时安全,另一方面又如同惊弓之鸟,忐忑不安,只能暗暗祈祷赵瑁能够“信守承诺”,也希望自己这边“断尾求生”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不要被锦衣卫顺藤摸瓜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