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兑那饱含绝望与不甘的追问,让房间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三位御医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确实已经束手无策,连病症根源都无法确定,更遑论治疗?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叶白川似乎被曾祖父悲戚的声音惊醒,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叶兑老泪纵横的模样,虚弱的小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气若游丝地安慰道。
“曾…曾爷爷…别哭…川儿…川儿没事…不疼…”
这懂事却又无比虚弱的安慰,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在叶兑的心上,让他悲从中来,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老泪纵横,握着孙儿干瘦的小手,哽咽难言。
一旁的朱标见到此情此景,想到自己身为父亲,亦是感同身受,心中恻然,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悲伤弥漫之际,朱雄英拉了拉朱标的衣袖,小声道。
“父王,让陈郎中给叶小弟看看吧?陈郎中医术很厉害的!”
朱标闻言,目光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陈修远,心中一动。
他虽知陈修远年轻,但其救治雄英、诊断母后之疾,皆显露出不凡的医术。此刻御医们已然无策,或许…这少年郎真能有别的见解?他当即开口道。
“陈修远,既然来了,你也上前为叶小公子仔细诊治一番。”
叶兑听到太子发话,抬起泪眼,看向陈修远,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毕竟陈修远太过年轻,而自己孙儿的病情又如此古怪复杂,连诸多名医和太医院院使都束手无策…
但转念一想,御医们已然无计可施,孙儿命在旦夕,此刻也唯有死马当活马医了!他咬了咬牙,对着陈修远拱手道。
“那…那便有劳陈郎中了!”
那三位御医,此刻心情复杂。
他们一方面本能地不愿让一个外人,尤其还是个少年郎插手,觉得有损太医院颜面;但另一方面,他们自己也确实看不出所以然,内心深处又隐隐希望陈修远真能看出点什么,哪怕治不好。
只要能指出病症,他们或许也能从中受到启发,甚至…还能偷学一招。若是陈修远也治不好,那大家都一样,谁也别笑话谁。太医院院使郑良琦更是老脸微红,主动开口对叶兑道。
“叶先生,陈郎中虽年少,然医术确有独到之处,或可一试。”
见郑良琦都如此说,叶兑不再犹豫,对着陈修远深深一揖。
“陈郎中,拜托了!”
陈修远此前一直冷眼旁观,听着叶兑的叙述和御医们的讨论,心中已对病情有了大致的推测。此刻见机会到来,他也不再谦让,沉稳地走上前,来到床边,温声道。
“叶小公子,在下陈修远,略通医术,为你检查一下身体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