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功德？妖族居于山林，当守山林之德，不滥杀无辜，不祸乱凡俗，此为功德！”
“散修立于天地，当守自然之德，不为一己私欲竭泽而渔，不为夺宝杀人而沾染业力，此为功德！”
“万灵共存于世，互不侵扰，各安其命，此为‘万灵共存之德’！”
“唯有功德圆满，方能得天道庇佑，业力不侵，杀劫难伤，证道永恒！”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生灵的脑海中炸响。
为他们拨开了眼前的迷雾，指出了一条清晰无比，却又从未有人如此系统阐述过的“功德证道”之路！
原来，功德并非虚无缥缈，而是可以如此简单地去践行！
“拜见圣贤！”
一名满身煞气的老妖，第一个跪倒在地，对着昊辰的方向，重重叩首。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成千上万的散修与妖族，纷纷跪倒，双手合十，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虔诚。他们对着昊辰的方向皈依，口中高呼“圣贤慈悲”。
庞大的愿力与信仰之力冲天而起，让昊辰头顶的神农虚影愈发凝实，功德金光几乎要将整片天空染成金色！
布道之声，功德之光，如滚滚洪流，席卷四方。
就在这股声势达到顶点的瞬间。
虚空深处，一道冰冷、锐利、带着玉清仙光神韵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空间，死死地锁定了巨岩上的昊辰。
太乙真人！
他来了。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尊神农虚影，感受到那股浩瀚如海的人族功德大势时，他那即将出手的杀意，却硬生生被遏制住了。
此人，顶着人族先贤的名义！
此人，在行功德布道的大善之举！
他若出手，便是阻道！便是与人族大势为敌！
天道反噬，人族气运反噬，这两种后果，即便是他阐教金仙，也承受不起！
太乙真人陷入了两难。
昊辰的嘴角，在那无人能看清的功德金光之下，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太乙真人就在附近窥伺。
他更知道，对方不敢动。
但这还不够。
仅仅是让对方投鼠忌器，还远远达不到他的目的。
他要的，是变本加厉！
昊辰的布道声缓缓停下，下方无数生灵依旧沉浸在那种玄妙的道韵之中。
他的目光，却骤然转动，穿过人群，越过仙城，望向了那片一望无际的东海深处。
那股属于神农氏的悲悯与苍茫，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判般的威严与冷漠。
“东海龙族听着！”
声音如天宪，如神谕，滚滚而出，震得海面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圣贤布道，为何会突然点名四海龙族？
“尔等敖丙一事，牵扯凡间因果，致使天数逆转！”
“虽已献上灵宝，但渎神之罪，功德尚有亏空！”
昊辰的声音变得愈发冷酷，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裁决之力。
“吾今日于此布道，乃为众生谋福，乃是积累无量功德的大善之举！”
“尔等龙族，当以先天功德宝物作为‘布道资粮’，献于此地，以赎清剩余因果！”
“此乃天道循环，尔等不可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