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他留给自己家族,在倾覆之际保命的最后底牌。
可现在,他不得不提前掀开。
其中一名宫装女子上前,纤手一探,那枚玉佩便无声无息地落入她掌中。她看了一眼,确认无误,点了点头。
“说。”
一个字,清冷,干脆,不带任何感情。
长孙无忌的眼角抽动了一下,强压下心中的不适。
“皇库珍藏,三株千年份的血参、灵芝、雪莲,任由贵宫挑选。”
“黄金十万两。”
他开出的价码,足以买下一个小国的国库。
那两名女子眼神依旧没有波动,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他的要求,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迫切与杀意。
“我只有一个要求。”
“请移花宫两位宫主,亲自出手,前往北寒,摘下李安的人头!”
……
情报,如同最迅捷的飞鸟,跨越山川江河,被呈递到了移花宫的深处。
邀月宫主,这位名震江湖的绝代女子,正端坐于一张寒玉床上。
她的美,是一种不属于人间的、带着锋芒与毁灭气息的美。
一份关于李安的卷宗,被使者恭敬地呈上。
“大唐九皇子,后被废黜。”
“入赘北寒王府,成为二郡主徐谓熊的赘婿。”
“近日,于北寒青楼‘红袖招’内,引动浩然正气,一夜之间,名声大噪,被城中百姓戏称为……”
使者顿了一下,似乎觉得那个称呼有些难以启齿。
“青楼圣师。”
邀月宫主那双仿佛蕴含着万年冰雪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
她最恨的,便是天下间的负心薄幸之徒,是那些玩弄女子感情、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大唐皇子?
入赘北寒?
却不知收敛,反而在烟花之地搞得满城风雨,沽名钓誉。
在她眼中,这李安的行为,已经不是简单的风流,而是一种对女性的极致玩弄与轻贱。
他将青楼女子当成自己博取名声的工具,用一层“教化”的金光,掩盖自己肮脏不堪的欲望。
这种人,比那些坦坦荡荡的真小人,更让她感到恶心。
“沽名钓誉,玩弄人心,德行败坏的登徒浪子。”
邀月宫主的声音响起,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
她缓缓起身,那一瞬间,整个宫殿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杀机。
“这单生意,我移花宫接了。”
一场针对李安的绝杀之局,在千里之外的长安悄然成型。
那股暗流涌动的杀机,远超李安目前所能接触到的任何武道境界。
一股来自江湖顶尖的至强力量,正朝着茫然不觉的北寒,汇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