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
“老夫原以为,你是在扮猪吃虎。”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寒夜中化作一道白练。
“却没想到,你手里……直接握着一座阎王殿啊!”
不良人……
徐啸在心中咀嚼着这个从徐渭熊口中得知的名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这位北寒之主都感到手脚冰凉。
他知道,这一次,长孙无忌那个老狗,算是结结实实地一脚踢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不,那不是铁板。
那是通往地狱的门!
他派出的顶级杀手,江湖上足以横着走的移花宫主,非但没能取走李安的性命,反而成了对方的阶下囚,即将被当成“试药”的畜生!
这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恐怖!
面对徐啸那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目光,李安的神情却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碾死了两只碍事的蝼蚁。
他缓步上前,走到被捆成一团的邀月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抬起脚,用靴底随意地踢了踢邀月那沾染了尘土的绝世容颜。
动作轻佻,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岳父。”
李安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对试药体,先关进地牢。”
他的目光从邀月那充满屈辱和杀意的脸上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我要亲自审问,看看她们背后那位主子,还想玩什么花招。”
“试药体”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仿佛邀月和怜星这两位大宗师,天生就该是这种用途。
徐啸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此刻对李安再无半点轻视,甚至连平起平坐的心态都已荡然无存。他立刻回过神,之前那身为主帅的威严瞬间回归,但这份威严,却是为了执行李安的命令。
“来人!”
徐啸沉声下令,声音如同雷霆。
“调王府‘玄字营’死士,将这两人,秘密押入最深处的玄铁水牢!”
他的命令下得又快又急,仿佛生怕晚了一步,这两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女魔头,就会凭空蒸发,或者说,生怕耽误了李安的“实验”。
周围的王府精锐卫队这才如梦初醒,他们看着那两个阶下囚,又看了看下令的王爷,最后将敬畏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平静得可怕的皇子。
他们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数名气息更加幽深、眼神如同死水的黑衣死士越众而出,动作麻利地将邀月和怜星架起,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动作粗暴得如同拖拽两具尸体。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只有锁链拖过地面的冰冷摩擦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