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身影愈发凝重。朱由检指尖摩挲着案上的龙纹玉珏,听着朱朗的谋划,眉头微蹙:“搜罗奇珍变现?可宫中珍宝多为祖上传下,不少是祭祀重器,轻易动之……”
“陛下,”朱朗打断他,语气恳切却坚定,“眼下大明内忧外患,祖制重器固然可贵,但能换来强军的资金、培养人才的资源,才是保住大明的根本。等日后大明复兴,再寻回或复刻这些珍宝,并非难事。”
朱由检沉默片刻,终是颔首:“你说得在理。朕这就传旨,让内监清点库房,凡非祭祀必需的金玉、字画、古玩,尽数交由你处置。”
朱朗拱手谢恩,话锋一转:“不过,仅靠宫中珍宝远远不够。后续搭建学堂、工坊,改良装备、训练军队,所需资金浩繁,还需借助世家之力。”
“世家?”朱由检脸色微沉,“那些士族盘根错节,向来只重私利,怕是不愿轻易出力。”
“臣自然知晓。”朱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不愿主动支持,便只能‘借’。臣打算以强军、抗流寇为名,向京中及各地世家摊派‘助军饷’,不仅要金银,还要他们献出家中藏有的奇技淫巧、古籍图纸,甚至选派族中子弟入新学堂——既为我们提供人才,也相当于拿他们的子弟当人质。”
朱由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你是想一边用他们的资源,一边提防他们反水?”
“正是。”朱朗沉声道,“这些士族看似拥护大明,实则首鼠两端。大顺军逼近时,他们可能倒戈;大明强盛后,他们又会因权力受损而发难。所以我们不能指望他们真心归顺,只能压榨其资源为己用,同时用新培养的人才取代他们的话语权,逐步削弱其势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臣从现代归来,引入更先进的管理模式与技术,再结合大明的实际情况,便能搭建起不依赖士族的人才体系与军事架构。到那时,这些士族即便想反,也已无还手之力。”
朱由检抚掌赞叹:“此计甚妙!既解了燃眉之急,又为长远铺路。只是摊派饷银、索要资源,怕是会引来士族不满,需得有强硬手段支撑。”
“陛下放心。”朱朗笑道,“今日阅兵的军威,便是最好的底气。大顺奸细已将消息传回,李自成短期内不敢轻举妄动;而世家见我大明有如此强军,也不敢公然违抗。臣再安排部分新式部队驻守京畿要地,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徒,便可顺利推行此事。”
商议既定,朱由检立刻传旨内监清点宫藏。深夜的皇宫库房内,珠光宝气映得人睁不开眼,朱朗亲自筛选:巴掌大的和田羊脂玉璧、镶嵌宝石的鎏金佛造像、历代名家的字画手卷、雕琢精美的官窑瓷器……他只挑那些体积小巧、价值连城且便于携带的珍品,分门别类装箱,短短两个时辰便整理出二十余箱宝物。
与此同时,向世家摊派“助军饷”的旨意也迅速传遍京城。
荣国公府内,老国公摔碎了心爱的青瓷茶杯,怒不可遏:“朱由检这是要刮地三尺!仗着有个朱朗,便敢拿捏我们这些世家?”可想起阅兵时那惊雷般的枪声与整齐的方阵,他终是咬着牙吩咐管家:“按旨意上缴三成金银,再挑两个不成器的族孙,送去那什么新学堂。”
而以经商发家、富可敌国的苏家,却显得格外“识趣”。苏老爷亲自带着一箱金银和几本祖传的机械图纸登门,对着朱朗躬身道:“大人此举乃为大明,苏家愿尽绵薄之力。犬子聪慧,若能入新学堂深造,实为家门之幸。”朱朗冷眼瞧着他谄媚的笑容,心中了然——这苏家是想攀附,却不知自己早已将他们列为重点“压榨”对象,日后的技术、财富,少不了要从他们手中索取。
也有硬骨头不服。翰林院编修出身的卢家,坚决拒缴饷银,还上书弹劾朱朗“苛待士族,动摇国本”。朱朗二话不说,直接调派一个小队的新式士兵驻守卢府门外,士兵们肩扛毛瑟98K步枪,日夜巡逻,寒光闪闪的枪口直对着府门。不过三日,卢家便扛不住压力,不仅足额上缴金银,还主动献出了家中收藏的天文历法古籍。
京郊的基地内,朱朗看着陆续收缴上来的金银、图纸与士族子弟名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这些世家的资源,终将成为大明复兴的养料;而那些送入新学堂的族中子弟,既是人质,也是他筛选可用人才的对象——听话者可酌情培养,顽抗者便永远留在学堂,断了世家的后路。
一切准备就绪,朱朗将宝物与收缴的部分金银妥善存入基地的时空穿梭装置旁,转身向朱由检辞行:“陛下,臣明日便启程返回现代。这些宝物变现后,便着手购置教学设备、招募师资,搭建人才培养体系。京中之事,还需陛下多费心。”
朱由检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期许:“一路保重,朕等你归来。记住,大明的未来,系于你一身。”
夜色渐深,基地的灯光刺破黑暗。朱朗望着时空穿梭装置的控制台,心中已有了全盘计划——现代的资金、技术、人才,大明的资源、士兵、地盘,再加上对士族的精准压榨与提防,一条复兴之路,已然在他脚下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