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港的晨雾尚未散尽,郑福松已带着两名政务官员,踏上前往近郊村落的路。昨日差官禀报的乡绅阻挠之事,如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造船厂和营地若不能按时动工,后续兵士招募、舰船停泊都将延误,海军筹建便成空谈。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位须发皆白的乡绅正围坐议事,见到郑福松一行,脸上露出戒备之色。为首的林乡绅起身拱手:“郑大人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只是那片地乃我等祖产,世代相传,实在不能割让。”
郑福松俯身回礼,语气诚恳:“林老先生,诸位乡绅,晚辈今日并非强征土地,而是为大明海防而来。”他抬手指向远处的海湾,“厦门港地势险要,若能建成海军驻地,一来可抵御海寇侵扰,护一方百姓平安;二来海军入驻后,军需采购、兵士消费,能带动周边商铺兴旺,诸位的产业也能受益。”
他顿了顿,补充道:“朝廷已许诺,凡出让土地者,每亩补偿白银五两,且海军营地建成后,优先雇佣本村青壮参与守卫与维护,月俸二两,足以养家糊口。若战事起,海军更是诸位的第一道屏障,这利弊得失,还请诸位三思。”
乡绅们低声商议片刻,林乡绅眼中的戒备渐渐消散:“郑大人所言有理,只是祖产情结难舍。若朝廷能立字为据,保障补偿足额发放、青壮优先录用,我等便同意出让土地。”
“此事包在晚辈身上!”郑福松当即让人取来笔墨,立下字据,签字画押后双手递予林乡绅,“三日内,补偿银两必送达各位手中,营地动工后,即刻统计本村青壮名单,择优录用。”
土地难题顺利解决,郑福松心中大石落地。返回码头时,营地清理工作已初见成效,水师旧部正挥舞锄头清理荒草,临时仓库的木架也已搭建成型。一名官员快步上前禀报:“郑大人,泉州、漳州的招募告示已张贴完毕,首日便有百余青壮报名,其中不乏水性极佳的渔户与船户。”
“甚好!”郑福松点头,“即刻设立招募点,严格按章程筛选,重点核查家世清白,明日开始分批考核水性与体能。”
与此同时,北京西山讲武堂内,吴襄与吴三桂正专注于火器实操训练。靶场上,吴襄手持毛瑟步枪,在吴三桂的指导下调整站姿,瞄准、扣扳机的动作虽略显生疏,却已有模有样。枪声响起,子弹虽未命中靶心,却也落在了靶纸范围内。
“父亲,肩再沉一点,呼吸要平稳,扣扳机时别用力过猛。”吴三桂耐心纠正,随即举起自己的步枪演示,“您看,这样三点一线对齐,子弹才能精准命中目标。”
吴襄凝神效仿,再次射击,果然精准度大幅提升。校长站在一旁观战,满意点头:“吴总长进步神速,不愧是久历行伍之人。下周将开始步战车与坦克的理论课程,后续还有协同战术演练,需提前做好准备。”
吴襄放下步枪,躬身致谢:“多谢校长指点,晚辈定全力以赴。”他转头看向吴三桂,眼中满是期许,“三桂,你我父子既同在此求学,便要相互切磋,共同进步,日后方能为大明效力。”
吴三桂挺直脊背:“孩儿明白!定不负父亲与首相大人所托!”
讲武堂外,西山大营的兵士招募也进展顺利。短短五日,便招募到两千余名青壮,经初步筛选后,已开始基础体能与队列训练。朱朗亲自前往视察,见兵士们队列整齐、训练刻苦,心中甚慰,当即下令:“按新军标准,配备步枪与手榴弹,下周开始火器基础训练,务必在三个月内形成初步战力。”
而此时的京师,铁路建设的筹备工作也已进入尾声。范景文与宋应星联名上书,禀报京师-济南段工地已平整完毕,首批铁轨与枕木已运抵,工匠与工程营兵士已集结就绪;登莱-北京段的勘测工作也已完成,易施工路段的物料正陆续调配。
朱朗当即批复:“准!明日吉时,两大路段同步开工!”
夜色降临,大明的土地上,闽海之滨的海军筹备、西山的军事训练、京师的铁路建设,皆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一场关乎国家未来的革新浪潮,正以雷霆之势,席卷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