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稳稳停在传送门旁,蒸汽从烟囱缓缓溢出,带着煤炭燃烧后的温热气息。朱朗推开车门跳下车头,转身对仍在车厢内驻足惊叹的朱由检、宋应星、范景文、孟兆祥笑道:“陛下,三位部长,这机车驾驶起来还算顺畅,不妨下车近距离瞧瞧细节?”
朱由检颔首,率先迈步下车,目光仍留恋地扫过这钢铁巨兽,口中赞叹:“辅政大臣,这般无需牲畜牵引、仅凭煤炭便能奔走的利器,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大明有此宝物,革新之路必能少走许多弯路。”
朱朗躬身应道:“陛下谬赞,这机车只是起步,后续还需仰仗诸位同心协力,让它真正服务于大明。”
话音刚落,宋应星已迫不及待地从车厢里冲出来,直奔驾驶舱。他双手紧紧扒着舱门,目光贪婪地扫视着里面的仪表盘、操纵杆与仍在燃烧的炉膛,呼吸急促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因极致的激动而涨得通红,脚步虚浮,险些一头栽倒。
范景文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他:“宋部长,小心些!”
宋应星却浑然不觉,猛地抓住朱朗的衣袖,眼神亮得如同燃烧的炉膛,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首相大人!这……这辆车是我的吗?给我吧!我要拿它去拆解、去研究,定要搞懂它的每一个零件、每一处原理,让大明也能造出这般神器!”
他说得急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得到不罢休的执拗——自接手铁路建设与机车仿制任务以来,他日夜钻研图纸,对蒸汽机车的痴迷早已深入骨髓,如今亲眼见到实物启动,更是如获至宝,连平日的沉稳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朱朗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失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宋部长莫急,这机车自然有你的份。”
他抬手示意众人看向身后并列的四台机车,语气郑重:“基地里一共储备了四辆同款蒸汽机车,都是性能完好、调试完毕的。其中一辆,我专门划拨给你,任由你拆解研究、仿制改良,工业部所需的一切人力、物料,都可优先调配,务必让大明掌握自主造机车的本事,为日后铁路铺通后的运力衔接打牢基础。”
宋应星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急切化作难以置信的狂喜,嘴唇哆嗦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攥着朱朗的衣袖,生怕这是一场幻梦。他深知此刻铁路仅刚开工,全线贯通尚需时日,但提前掌握机车制造技术,待铁轨铺到之处,便能即刻投入使用,这份铺垫的深意,让他愈发激动。
“另外三辆,”朱朗继续说道,“一辆先通过传送门送往京师-济南段铁路工地,选取已铺设好的短段铁轨进行试运行,积累驾驶、维护经验与线路适配数据;另外两辆暂存基地,待后续铁路路段逐步铺通,再按需调拨,确保每一段铁路贯通后,都能快速衔接运力,不浪费建设成效。”
“真……真的给我一辆?”宋应星终于缓过神,声音依旧带着颤音,眼中却已泛起泪光。他钻研机械半生,从未有过这般得偿所愿的激动,握着朱朗的手连连摇晃,“多谢首相大人!多谢陛下!臣定不负所托,三个月内必拿出详细拆解报告,半年内完成核心部件仿制,待铁路铺至关键节点,必能献上大明自产的机车!”
朱由检站在一旁,看着宋应星失态却真挚的模样,不禁笑道:“宋爱卿潜心钻研,这份执着与才学,朕与辅政大臣都看在眼里。这辆机车便当作朝廷对你的赏赐,望你早日攻克难关,为大明工业添砖加瓦,让后续铁路建设与运力配套无缝衔接。”
“臣遵旨!臣定肝脑涂地!”宋应星猛地跪倒在地,对着朱由检重重叩首,额头磕在钢铁步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满是赤诚。
范景文与孟兆祥也上前躬身道:“恭喜宋部长得此利器,日后机车仿制与铁路运力配套,便全仰仗宋部长了!”两人言语间也难掩振奋——有了实物参照,铁路建设与后续运力衔接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宋应星起身时,眼眶仍泛红,却已恢复了几分沉稳,他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台机车旁,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车身,如同抚摸稀世珍宝,口中喃喃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试验伙伴’,定要助我解开蒸汽驱动的奥秘,不辜负首相大人与陛下的信任。”
朱朗见状,对众人道:“事不宜迟,今日便先将试运行的机车与首批煤炭通过传送门送往大明工地。宋部长,你可即刻带人对专属机车进行初步勘测,有任何需求,随时向内阁报备;范部长,你可同步返回工地,主持短段铁轨的试运行事宜,重点记录机车与线路的适配情况,为后续推广积累数据;孟部长,户部需保障煤炭持续供应与研究、施工资金,绝不可掉以轻心。”
“臣等遵令!”三人齐声应道,宋应星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机车,已然迫不及待要投入研究。
朱朗转身操作手机,传送门的光芒愈发浓郁。他与众人一同指挥基地护卫,将选定的试运行机车缓缓推向传送门。当机车车身触及淡蓝色光晕的瞬间,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驶入门内,消失在众人眼前。紧接着,一袋袋煤炭也被陆续传送过去。
朱由检望着传送门内隐约传来的机车汽笛声,心中豪情万丈:“天谕啊,这机车如此神奇,竟然可以不用你妈拖拽,而且竟然有如此巨力,再加上有这用钢铁铺成的路,要是用它来运载货物和人口岂不能日行百里不费劲啊!如果我大明境内能全线贯通,就能解决兵源运送和物资补给的大问题了。朕已能预见大明交通动脉贯通南北的繁荣昌盛
那一日
朱朗躬身应道:“陛下放心,臣已规划周全,机车试运行、宋部长的仿制研究、铁路铺设的后续推进,都会同步进行、相互适配。今日的铺垫,终将化作日后大明腾飞的动力,待铁路铺通之日,便是运力畅达之时!”
此时的宋应星,已让人搬来梯子,爬上自己的专属机车,正探头往炉膛里张望,口中不时发出惊叹,全然沉浸在机械的世界里。而传送门的另一端,大明铁路工地上,兵士与工匠们正围着刚传送过来的机车欢呼雀跃,一场为后续全线贯通铺路的运输试验,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