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京师郊外的铁路工地已一片热火朝天。传送门的淡蓝色光晕在晨曦中闪烁,首批标准铁轨整齐堆放在路基旁,乌黑的铺轨机如钢铁巨兽般静卧其间,两台造型凌厉的铁路装甲车并列其侧,黝黑的车身带着厚重的装甲板与预留的射击孔,引得刚集结的辅兵们频频侧目,眼中满是好奇与敬畏。
孟兆祥身着铁道部官服,手持朱朗交付的培训资料,站在高台上高声喊话:“诸位弟兄!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普通辅兵,而是大明首支铁道兵!首相大人亲批2万编制,直属铁道部管辖,军饷翻倍、衣食无忧,但军纪也需加倍严苛!”
台下2万辅兵队列整齐,虽多是此前挑剩下的老弱,但听闻“军饷翻倍”“直属铁道部”,个个精神一振,挺直了腰杆。孟兆祥目光扫过众人,话锋一转:“首相大人还特意调拨了两台铁路装甲车给咱们!这可不是普通器械,是保障铁路安全的利器,靠燃油驱动而非煤炭,既能独立行驶,也能挂载在列车上拖拽,省能耗、威力强!”
他指向那两台装甲车,语气严肃:“日后运输重要物资、军备,或是陛下出行、大臣处理要务,都得靠它们护卫!现在我挑选百名机灵能干的弟兄,组成专门的装甲车护卫队,跟着我对照资料研习驾驶与维护,三日内必须掌握基础操作,半月内形成护卫能力,谁也不许偷懒!”
话音刚落,辅兵们纷纷踊跃报名,孟兆祥当即筛选出百名体格健壮、眼神灵动的士兵,带着他们直奔装甲车,对照着汉文翻译的资料,逐一讲解燃油加注、操纵杆使用、射击孔切换等要点。初次启动时,装甲车引擎发出的轰鸣震耳欲聋,吓得不少士兵下意识后退,但见孟兆祥稳稳操控着车辆缓缓移动,众人又迅速围拢过来,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与此同时,工业部的工坊内,宋应星正带着工匠们对基地带回的铁轨样本与蒸汽机车进行拆解分析。炉火熊熊,铁锤敲击声不绝于耳,宋应星手持放大镜,先仔细观察着铁轨的截面纹理,眉头微蹙:“这铁轨材质坚韧,含碳量恰到好处,既不易脆裂,又能承重抗压。我们现有的铁矿冶炼技术,根本达不到这般精度。”
身旁的老工匠叹道:“宋部长,咱们试过用木炭炼铁、焦炭补火,可炼出的铁料要么太软易弯,要么太脆易断,怎么都达不到样本的水准。若是按这个标准生产,怕是连一根合格的铁轨都造不出来。”
宋应星放下放大镜,并未气馁,转而走到蒸汽机车旁,绕着车头反复打量,手指在前端比划着:“铁轨的事得慢慢攻关,首相大人交代的车头护卫平台可不能耽误。”他让人搬来梯子,爬上车头顶端,仔细测量驾驶舱视野范围,又跳下车身,在地上绘制草图,“就按这个尺寸来,做一个半镂空的低重心平台,护栏高不过半尺,前后预留通行口,既能站两三名护卫,又绝不遮挡驾驶员视线。”
说着,他将草图递给身旁的工匠头目:“按这个样式打造样板,用坚韧的熟铁制作,重量控制在百斤以内,今日之内必须做出雏形,我要亲自测试是否影响机车运作。”
工匠头目接过草图,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去办!”
宋应星刚安排完平台打造,又转身回到铁轨试炼处,看着刚铸好的样品被工匠轻轻一压便弯了弧度,心中愈发焦急。他想起朱朗拨付的200万两技术开发经费,咬牙道:“立刻从户部支取50万两,派人去南方采购优质铁矿与高纯度焦炭,再召集全国顶尖的铁匠与冶炼师傅,咱们不照搬样本,先摸索含碳量的最佳配比,哪怕试验百次千次,也要炼出合格的铁轨!”
另一边,范景文正带着户部官员在铁路沿途村镇巡查民众补偿事宜。村民们围在临时搭建的账房外,脸上满是忐忑,一名老者上前问道:“范大人,这铁路占了咱们的田地,真能按您说的,一亩地补偿五两银子吗?”
范景文拿出补偿名册,朗声答道:“老丈放心,首相大人有令,补偿务必足额公平!占用农田每亩五两,占用民房按建筑面积每平方三尺一两,今日便当场核算、当场兑付,谁也别想克扣半分!”
说着,他示意官员开始登记兑付,白花花的银子从木箱中取出,逐一交到村民手中。拿到银子的村民们喜笑颜开,原本的抵触情绪渐渐消散,甚至有不少村民主动帮忙搬运铁轨,嘴里念叨着:“首相大人办事公道,咱们也该支持铁路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