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朱朗先于府中密室约见精心筛选的装修工匠与管事,众人皆是技艺精湛、身家清白之辈。密室之内,皇宫立体装修模型静静矗立,朱朗神色凝重,开篇便重申铁律:“此次皇宫修缮,关乎国体与陛下安危,诸位需牢记三条准则。”
他指向模型,语气铿锵:“其一,旧设施与家具拆解时务必细致,所有构件一律用棉布擦拭干净,再以丝棉层层包裹装箱,登记造册后妥善保管,不得有半点损毁;其二,陛下出行之后,即刻动工,采取层层渐进之法,先修主要宫殿与两位皇后寝宫,完工晾晒通风后再推进下一处,务必高效稳妥;其三,施工期间,需将装修区域与未装修区域严格隔离,设置围挡与警戒标识,严禁任何人擅自闯入;同时,宫中宫女太监需专人看护,划定专属活动区域,严禁随意走动——谁也无法确保其中无破坏分子或小偷小摸之徒,若有违规者,即刻交由侍卫处置,绝不姑息。”
工匠与管事们闻言,纷纷躬身应诺:“谨遵大人吩咐!”朱朗见状,取出早已拟定的装修细则与图纸分发下去,逐一讲解工艺要求、材料规格与工期节点,从地暖铺设的管线走向到防弹玻璃的安装标准,再到浴池的防水工艺,事无巨细交代分明,直至众人尽数领会。末了,他沉声道:“此事机密且重大,若有泄露或渎职者,定按军法论处。事成之后,每位参与者皆有重金赏赐,技艺突出者还可破格录入工部任职!”
众人眼中闪过亮色,再次叩首领命后散去筹备。待工匠们离开,密室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正是朱朗心腹“黑暗使者”。朱朗面色一沉,取出一只锦盒递去:“即刻启动暗卫相关事宜——从即日开始,全面推进暗卫的筛选与培训工作。”
他盯着黑暗使者,语气严肃如铁:“有四事需你刻入骨髓:其一,日后锦衣卫所有特工,一律改称‘暗卫’;其二,暗卫无论执行何种任务,皆不得以真面目示人,若因任务需要公开露面,务必佩戴专用面具,绝不可泄露真实身份;其三,凡涉及主要情报,且牵扯到我的姓名时,一概严禁提及‘朱朗’二字;其四,今后我的代号与专属称呼,便是‘一号’。至于具体的培训章程与派遣方案,锦盒之中已有详尽说明,无需我再多赘述。”
稍作停顿,朱朗补充道:“另有一批军械已拨付于你——瓦尔特P38手枪5000支、配套消音器5000个、手枪弹50万发。你需择隐秘之地妥善保管,万不可出现遗失或泄露。这些军械仅发放给考核合格的暗卫,供其执行任务时使用。”
他加重语气,字字千钧:“关键一条,所有枪支必须与暗卫的个人信息、专属编号绑定登记,建立完整档案。务必确保每一发枪弹发射后,都能追溯到发射人及枪支主人,若有违规使用或私自藏匿者,按叛国罪论处!”
黑暗使者接过锦盒,单膝跪地,头颅低垂:“下官谨遵一号令,严守军械保管与追溯之规,定不辱使命!”朱朗微微颔首,挥手示意其退下。
密室之内刚归寂静,朱朗便转身对门外吩咐:“速派秘书去请顾均恩、张罗彦与范景文三位大人前来,就说有要事相商,务必请他们即刻动身。”门外侍从应声而去,朱朗重新走到案前,取出三份装订整齐的文书,分别是《大明中央银行设立章程》《币制改革实施方案》与《全国赋税调整细则》,指尖在文书封面轻轻敲击,静待三位重臣到来。
片刻后,顾均恩、张罗彦、范景文三人陆续抵达,见案前文书,皆面露凝重之色,依次落座。张罗彦,字仲美,北直隶清苑县人,崇祯二年进士,累迁吏部文选司郎中,后任光禄寺少卿,因遭诬陷落职,其自幼随父驻边塞,熟习兵事,还曾辅佐乡郡守御立功,身家清白且行事沉稳。朱朗将文书分发给三人,开门见山:“这三份是设立大明中央银行、推行币制改革及调整赋税的核心方案,关乎大明经济根基,需诸位尽快牵头实施,不得有半分延误。”
三人翻阅文书间,朱朗目光转向范景文,语气恳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范大人,此事你需多费心——尽快招募两类人才:一是懂工商学、善经营之道的学士,二是熟稔钱庄运作的行家。待人才集结完毕,即刻牵头成立工商局、税务局与大明中央银行,搭建起大明新的经济管理体系。”
范景文合上文书,拱手应道:“大人放心,下官即刻着手寻访人才,定不辜负托付,尽早将三局一银行组建完成!”
话音刚落,朱朗便转向顾均恩,沉声道:“顾大人,有两项重任托付于你:其一,尽快推进全民普及教育,夯实大明根基;其二,《大明龙报》如今开展得并不顺利,未能发挥应有作用,你需招揽贤才,继续推动其发展壮大。”
他稍作停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补充道:“我推荐两人,你设法寻访:一位是方以智,另一位便是那位说‘水太凉’、不肯投湖的钱谦益。”
“什么?”顾均恩脸上骤然一抽,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面露鄙夷,“大人您说的是那个钱谦益?这人可不是什么道德君子,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净做龌龊之事,您打算启用他?”
朱朗神色不变,淡淡道:“我管他是道德君子还是卑鄙小人,能为我大明所用者,皆可任用;不为所用者,一律灭之。关键看你如何调教——他的水平不足,你足智多谋,正好带一带他。若实在不堪大用,再换他人便是。我看中的,是他那支能言善辩的笔头子,于《大明龙报》而言,恰是急需之物。”
顾均恩闻言,虽仍有疑虑,但见朱朗态度坚决,便拱手应道:“下官明白了,即刻派人寻访方以智与钱谦益二人,同时推进普及教育与龙报发展事宜,定不辱命!”张罗彦也随之表态,愿协助二人协调各方资源,密室之中,关乎大明文治与经济的变革大计,皆已敲定执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