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檀香袅袅,朱朗躬身持奏折,语气凝重而条理分明:“陛下,太子早于新政推行前便赴应天府,已有时日,如今正按陛下之意,逐步收拢应天权力,完成南北治理转型。只是此番海防建设诸事叠加,款项缺口已至天文数字,需太子在应天同步督办集资,方能解燃眉之急。”
他顿了顿,继续奏明核心诉求:“如今大明九部九卿各司其职,海防转型刻不容缓——需关停半数军用木质造船厂,将设备、工匠调拨至钢铁船坞,集中力量建造全钢铁巡洋舰、海岸防卫舰与近海海警船;仅留少量木造船厂转为民用,专营渔船、商船以应民间需求。此外,‘顺天号’‘应天号’25厘米主炮、17厘米侧舷炮的弹药研发,南北万级补给舰筹建,及现有多艘舰船的建造工程,皆需巨额资金支撑。臣私产已尽数垫付,实难再续。”
崇祯皇帝指尖轻叩御案,目光沉凝:“太子在应天身兼监国与收权重任,如今再加集资之事,虽繁却不得不为。海防是国之屏障,钢铁舰船是长远大计,九部九卿与地方官员,皆需全力襄助。”
随即沉声传旨:“令九部九卿按品级加倍捐俸,各部尚书以身作则;太子在应天统筹监国、收权事宜的同时,联合应天府尹召集乡绅地主、豪强商户,晓谕集资利害——海疆安则商旅通,其产业方能长久保全。朕再从内帑划拨三成款项,填补部分缺口。”
“集资款项设专项账户,由太子与天谕共同监管,专款专用,三月内务必凑齐所需,确保造船厂转型、弹药研发、舰船建造与补给舰筹建不受任何影响!”
朱朗躬身叩首,声音铿锵:“陛下圣明!臣定与太子互通声气,管好每一分款项,统筹各项工程全速推进,既不耽误应天权力收拢,也不迟滞海防转型,早日建成大明钢铁海疆!”
退出太和殿,朱朗望着远处天际,深知太子在应天需平衡监国、收权与集资三重重任,难度极大。但只要君臣同心,九部协同,这道关乎海防根基与南北治理转型的难关,终能攻克——大明海疆的安宁与朝堂的稳固,容不得半分迟疑。
首相官邸的议事厅内,烛火通明,权责切割的事宜刚敲定,宋应星正松了口气,户部尚书范景文却面露难色,拱手说道:“首相大人,宋部长,如今各地人力缺口实在太大,要精准凑齐工业部所需的施工、采矿、石油开采人员,难度极大。依我之见,不如从现有可用人力中随机调取,抓阄定人选,虽粗疏些,却能最快补齐人手。”
“抓阄?”宋应星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范大人这法子倒是直接,不过抓阄全凭运气,不如掷骰子来得干脆!横竖都是随机调配,倒不如图个利落。”
这话一出,议事厅内气氛稍缓,朱朗却忽然眼神一亮,猛地一拍案几,笑道:“妙啊!要不是宋部长这话提醒,我差点忘了件筹措资金的大事!”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范景文:“范大人,抓阄、掷骰子随机调人终究是权宜之计,且难顾全适配性。当务之急,咱们先把‘钱袋子’撑起来——你即刻协调各地银行,在推进币改的同时,同步发行海防国债;另外,在城乡各地设置彩票代销点,推出‘海防公益彩票’,用这两招广筹民资!”
范景文满脸诧异,连忙追问:“首相大人,这国债与彩票,究竟是何运作之法?”
朱朗拿起炭笔,在白纸上快速勾勒框架,耐心拆解:“先说国债,朝廷以国库信誉作保,发行面额不等的债券,百姓用白银或铜钱购买,三年期年息一分五,五年期年息两分,到期凭票兑换本金利息,明说款项专款专用建舰船、固海防,让百姓既得实惠又能报国。”
“再看彩票,每张售价一贯钱,标注号码,每月初一在顺天、应天公开摇奖,头奖千两白银,二奖五百两,三奖百两,还有米布小奖。百姓花小钱博运气,就算不中,也是为海防出力,积少成多便是巨款。”
他补充道:“国债让银行、钱庄承销,大户认购万两以上者颁‘海防功臣’匾额;彩票让乡绅、商铺代销,按销售额抽成。所有款项汇入专项账户,内阁与太子双重监管,每月公示账目,绝无挪用可能!”
范景文听得双眼发亮,先前的迟疑一扫而空,躬身应道:“首相大人此计甚妙!国债稳、彩票活,双管齐下必能筹得巨资!属下即刻拟定章程,联合各方推进,绝不耽误海防用款!”
宋应星也颔首赞许:“资金到位,后续招工、购料便无掣肘,臣这边也能专心推进弹药研发与舰船建造了!”
朱朗点点头,沉声道:“人力调配之事,吏部协同户部细筛,优先从闲散劳力、退役兵士中选拔,再辅以适当培训,务必适配岗位;筹资之事,范大人全权负责,三日内拿出具体执行方案。各部各司其职,三个月后,务必见成效!”
议事结束,众人即刻分头行动,币改、国债、彩票三线并行的筹资计划,与军工研发、舰船建造的攻坚任务,一同拉开了大明革新的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