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1 / 1)

次日天光大亮,紫禁城内响起了景阳钟悠长的声响。今天是十五大朝,每个月两次大朝会,今天就是其中之一。

崇祯帝身着新式的皇帝礼服,端坐于太和殿的龙椅之上,面色沉郁如铅。阶下文武百官、皇亲勋贵分列两侧,新式官服透着冷硬的肃穆光泽,却无一人敢率先出声。

“郑州、开封一带,自黄河断流改造之后,水源枯竭,又逢小冰河时期,气候异常干旱。田地里裂出半指宽的沟壑,庄稼尽数枯死,千里沃野成了赤地。”崇祯帝的声音裹着寒意,字字砸在金砖地面上,“更可恨那些土匪流寇过境,裹挟无数饥民西行,未被掳走的百姓无粮无炊,饿殍遍野。今日召你们来,不为别的,只为劝捐济民。”

话音落,殿内鸦雀无声。勋贵们纷纷垂首,文官们捻着胡须,一个个面露难色。半晌,才有个伯爵嗫嚅着开口:“臣……臣家中薄产,只凑得出百两纹银,愿尽数捐出。”

“臣捐五十两。”

“臣捐百两。”

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捐输的数目少得刺眼。李建泰出列躬身:“臣愿捐二百两,聊表寸心。”魏藻德紧随其后,一脸痛心疾首:“臣虽清贫,愿倾家荡产捐五百两,以济灾民!”

崇祯帝的脸色愈发铁青,重重一拍龙椅扶手,怒容毕现。

就在此时,朱朗迈步出列,声如洪钟:“陛下,指望这群人捐钱,不如靠售卖彩票来得实在!”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崇祯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朱爱卿此言何意?”

“臣已命人试行售卖赈灾彩票,此刻负责此事的官员正在殿外候命,陛下可宣他上殿回话。”

崇祯帝当即传旨。片刻后,一名身着七品官服的官员快步入殿,跪地叩首:“启禀陛下,赈灾彩票昨日首日开售,百姓争相购买,当日便入账近五六十万大明元!”

“五六十万?!”崇祯帝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发颤。

这数字如惊雷炸在百官耳边,先前哭穷的勋贵文官们顿时变了脸色。片刻后,有御史出列厉声斥道:“此乃与民争利!彩票博彩,蛊惑民心,绝非正道!”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魏藻德捋着胡须,一脸正气凛然:“彩票一事,岂能交由市井小吏操持?理应由我等文官士子掌管!我等皆是读圣贤书的道德人家,经手这笔钱款,必然不会贪墨分毫!”

李建泰亦连连点头:“魏大人所言极是!我辈清流,当为朝廷守护这笔赈灾款,断不会让其落入奸猾之徒手中!”

二人话音刚落,殿侧阴影里便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新政改组后的锦衣卫情报司,两名副总理之一的暗卫首领缓步而出,脸上覆着一副冷硬面具,正是大名沈砚的黑暗天使。他负责南部地区情报收纳与国家安全要务,此刻立于殿中,目光透过面具缝隙扫过众官,声音阴冷冷的,像是淬了寒冬的冰碴:

“各位大人,假话可真是所言非虚呀!”

满殿官员闻声皆是一滞,就连方才义正词严的魏藻德、李建泰二人,嘴角的弧度都僵了几分。

沈砚向前半步,语气里的寒意更重:“你们要是说不愿意拿这笔钱募捐,这倒是可以相信。如果说你们的家资也就这么几百两、千十两的库银,恐怕拿到大街上去说,都没人会相信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腰间的令牌,那令牌上刻着暗卫专属的纹路,在晨光下闪过一抹冷光:“再说我暗卫也不是摆设,各位大人的家资到底有多少钱,我这都有笔账可以查的。”

话音未落,沈砚抬手从怀中掏出几本薄薄的册子,册子封面用黑墨印着暗卫的专属徽记。他转身迈步,走到丹陛之下,将册子高高举起,沉声道:“陛下,这几本账册上,一一列明了殿中诸位大人的财产状况,田产、商铺、现银、古玩珍宝,尽数在册,只少不多!”

满殿文武霎时一片死寂,先前哭穷的勋贵文官们脸色煞白,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惊慌与心虚。

崇祯帝垂眸扫过那几本账册,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棱。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我原打算,念着各位为大明出过力的份上,新政执行以来你们没做过什么有利于国家人民的事,将来养着你们也就罢了。我将各位列为国府博士、国士,指望你们能为国家多出谋划策,有所担当,没想到你们竟如此胆大妄为!”

他猛地提高声调,字字如惊雷炸响:“是谁给你们的权力,这样大肆敛财?!”

言罢,崇祯帝猛地拂袖,厉声下令:“殿前羽林卫听令!将魏藻德、李建泰、朱纯臣,还有账册上所有有名的官员,尽数缉拿下狱!”

殿外立时冲进来数十名身着红色新式军装的羽林卫,手中金色枪身的步枪上早已刺刀出鞘,步伐铿锵,唯有金属寒光映得百官心惊肉跳。魏藻德瘫软在地,嘶声高喊“陛下饶命”,李建泰更是面如死灰,连话都说不出来。

崇祯帝冷冷看着这副乱象,目光扫过殿中残存的官员,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朕不杀你们,也暂不抄家!限你们三日之内,将家中半数财产充作赈灾款,尽数上缴国库!若是三日之内筹不出钱来,休怪朕翻脸无情,将你们全部抄家问斩,一个不留!”

就在羽林卫上前拿人的时候,倪元璐快步出列,高声谏言:“陛下,不可!”

崇祯帝眉头一拧,目光锐利如刀,落在倪元璐身上:“倪爱卿有何话说?”

“陛下,如今已是新政,不可无故拘拿官员。”倪元璐躬身拱手,语气恳切却不失原则,“就算是普通百姓,也得先定罪名,交由检察机关核查,再经法院判决,方能拘拿问罪啊!”

崇祯帝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讥讽,抬手直指阶下瘫软的魏藻德等人:“那么他们现在,在朝堂之上哭穷装困,隐匿巨额家产,这算不算欺君?欺君之罪,是有的吧?”

倪元璐浑身一震,愣在当场,半晌才垂手躬身,沉声应道:“是的,陛下。欺君之罪,确实可以将他们拘拿。”

倪元璐话锋一转,又道:“确实可以将他们拘拿,但是抄家的罪还不足,除非有他们私自转移财产以及真的是藏匿了,经核查藏匿有巨额财产的,才可以进行抄没。”

朱朗在一旁听得清楚,当即上前一步接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好吧。那我就让他们家里人过来一趟,当面核实一下便是。”

崇祯帝颔首应允。

没过多久,魏藻德、李建泰、朱纯臣三家的管家便被羽林卫传唤至太和殿。三人皆是身着锦缎长衫,神色慌张却强作镇定,行过礼后便垂手立在阶下。

当沈砚拿着账册一一询问各家田产、商铺、存银数目时,这三位管家竟异口同声地摇头,一个个哭丧着脸,满口都是“家中实在拮据”“并无余财”“全是账册记错了”的话,显然是早就得了主人的嘱咐,一心向着自家主子隐瞒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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