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直隶的江风卷着檄文余韵,苏北平原上旌旗如林,张煌言亲率麾下劲旅星夜兼程,直奔江阴一线与高杰会师。两军阵前,高杰执礼相迎,张煌言拔剑盟誓:“周奎三人祸乱朝纲,我等皆为大明子民,当共诛逆贼、复我金陵!”十万归义军与苏北劲旅合兵一处,随即并入大明海军陆战队作战序列,在其统一指挥下,三路大军向着应天府稳步推进。
战局推进势如破竹,仅两日光景,南通以西、以北地域便尽数被我方掌控。李岩当机立断,下令部队分兵驰援滁州、溧阳,将周奎、马士英、阮大铖的残余势力死死压缩在狭小区域内,断其所有突围去路。四方合围的铁网越收越紧,逆贼已成瓮中之鳖,只能困守据点苟延残喘。
攻坚阶段,大明突击队率先发难。特战勇士们潜行至逆贼核心盘踞地,如利刃破鞘般突袭,未费吹灰之力便将马士英、阮大铖两名首犯当场捕获。周奎见大势已去,欲拔剑自刎,被紧随而至的士兵扑倒生擒。首犯尽数落网,叛军群龙无首,彻底土崩瓦解。
溃散的乱军中,有十三家豪强裹挟着少量亲信,分别向南、向西仓皇逃窜。朱朗深知穷寇莫追,若耗费兵力沿途搜捕,反倒会延误南直隶战后重建的时机,便决意“网开一面”——只要这些人逃离大明疆土核心区,便不再追击,断其回归的念想即可。于是他假意下令全力追缴,实则密令李岩:“不必死缠烂打,派精锐部队沿逃窜路线侧翼驱赶,逼其加速远离,不得让其有驻足反扑之机!”
李岩心领神会,即刻调遣轻骑与步卒分路出动。部队并不与逃窜的豪强势力正面交锋,仅在侧后方保持压迫态势,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般步步紧逼,将向南奔逃的豪强驱向浙南山区,把向西逃窜的乱党逼往皖西荒野。那些豪强本就惊弓之鸟,见明军紧追不舍,只顾埋头亡命,根本不敢回头恋战,一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南直隶核心地带。
至此,南直隶叛乱彻底平定,应天府光复,大明新政的荣光再度普照江南。归义将士论功行赏,百姓重拾生计,一场搅动半壁江山的战乱,终以正义的胜利画上句点。滁州前敌指挥部内,灯火彻夜未熄。李岩身着深灰指挥官制服,立于巨大沙盘前,指尖划过长江中下游航道,目光如炬。沙盘上,马鞍山位置插着一面“黄”字军旗,与吴淞口的海军封锁标记形成东西对峙之势,正是他布下的“瓮中捉鳖”之局。
“司令,黄德功部已占据马鞍山三日,沿江布设弓弩手与旧式火炮,虽无先进装备,却凭地形之利将上游水道堵得严丝合缝,叛军连半点西逃的可能都没有。”参谋躬身汇报,语气笃定。
李岩颔首,指尖落在铜陵江面:“叛军仓促裹挟太子出逃,只拼凑了五艘破旧福船、沙船,船体破败,全靠人力划桨与简易风帆推进,根本经不住舰队冲击。传令江浙舰队,即刻收紧吴淞口外海防线,驱逐舰分队沿下游航道慢速跟进,先用炮火敲断他们的风帆,断其动力,再派冲锋舟围拢,务必保护太子安全。”
“另外,令特战营救队从滁州机场起飞,搭乘支奴干直升机直抵吴淞口海域待命,一旦叛军船只失去机动能力,立刻实施登船营救。”李岩补充下令,每一步部署都精准狠辣,尽显运筹帷幄之姿。
江面上,黄德功部驻守的马鞍山如一道铁闸,沿江堡垒连绵,弓弩手严阵以待,老旧火炮虽射程有限,却足以覆盖江面航道。叛军船队路过马鞍山时,见江岸旌旗林立,杀气腾腾,根本不敢靠近,只能硬着头皮向东疾驰,殊不知早已钻进李岩布下的天罗地网。
吴淞口外江面上,五艘破旧木船在风浪中摇摇欲坠。突然,远处传来隆隆炮声,明军驱逐舰的炮火精准命中叛军船只的风帆,帆布碎裂纷飞,船只瞬间失去动力,在水面上打转。甲板上的叛军乱作一团,抱着鸟铳、挥舞着大刀嘶吼,却无半分章法——他们手中大多是弓弦松弛的弓箭、锈迹斑斑的短刀长矛,竟无一件像样的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