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朗将一只深色皮箱完全掀开,推到马国耀面前,语气带着探询:“马叔,您见多识广,帮着看看这几块骨头是什么来头?”
他本带了石膏复刻的头骨模型想方便对比,又怕路途颠簸碰坏,便只拎了这只装着原骨的皮箱来,先让马国耀过目实物。灯光下,几块完全钙化的骨骼静静躺在箱底,边缘沾着暗红矿渍与细沙,骨质泛着石头般的冷硬光泽,纹路里嵌着经年尘土,显然深埋地下许久。最显眼的是一块不规则的颅部骨骼,虽不完整,却能看出颅腔轮廓比人类的大一圈,眼眶凹槽的位置透着反常;旁边的掌骨粗短厚实,连带的指骨却格外修长,更怪的是,这掌骨只有四根手指的组合,压根不像人类的五指结构,倒更贴近某种动物,骨节凸起的纹路诡异扭曲,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最下方的黑色石牌狭长如钥,通体黑得纯粹,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触手凉而温润,与钙化骨骼的质感截然不同。
马国耀探着身子仔细打量,眉头越皱越紧,指尖悬在半空却没敢触碰,半晌才直起身,语气里满是疑惑:“这玩意儿邪乎得很……颅部骨头腔室大、形状怪,掌骨粗短、指骨却长得出奇,还只有四根手指,这比例和结构,怎么看都不像人,倒像是某种从没见过的动物骨头?”
他顿了顿,又凑近瞅了瞅钙化的骨质,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说它是常见动物的吧,又透着点人形的影子;说是人的……哪有人长这样的?”
朱朗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马国耀自顾自摇了摇头,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弯腰拉开最底层抽屉,拎出一个深棕色牛皮箱——箱子边角磨出了温润包浆,黄铜搭扣被摩挲得发亮,显然是精心保管的重要物件。
“咔哒”两声,搭扣弹开。马国耀从里面取出一本泛黄卷边的皮质笔记本,封面烫金的德文已经模糊不清,他把笔记本摊在班台上:“对了,你之前问的特殊字符,就在这上面。大部分是德文,德国专家能译个大概,可中间穿插着这些奇怪的字,他们压根不认识,说既不是古日耳曼文,也不是任何欧洲古文字。”
朱朗凑近细看,只见笔记本内页除了工整的德文,还标注着几个专家圈出的陌生字符,中间还夹着两张A4纸,是字符扫描后的清晰印件,排布得如同密语。他指尖点在扫描件上,眼神锐利:“这些不是欧洲文字,看着更接近藏文里的古异体字。”
马国耀挑眉,一脸茫然:“藏文?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东西,之前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所以得麻烦您跑一趟。”朱朗语气恳切,“马叔,我给您安排个急活。”他指了指桌上的深色皮箱,“这箱子您拿去,找靠谱的考古和生物专家鉴定,重点查这完全钙化的骨骼是不是人类的、黑石牌是什么材质。千万记着,派两个最信得过的保镖跟着,这东西要是真有特殊价值,保不齐有人会铤而走险。”
他又拿起笔记本,翻到夹着扫描件的页面:“别再找德国人和欧洲专家了,赶紧联系懂古藏文的学者,优先译出这些字符的意思。这些东西的秘密可能比我们想的更重要,不管是学术价值还是实际价值,都得尽快弄清楚。”
马国耀捏了捏眉心,看着桌上的箱子和笔记本,终究点了点头:“行,这事儿我来办。保镖和藏文学者那边我尽快安排,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朱朗补充道:“鉴定时别让外人碰黑石牌和钙化骨骼,尽量保持原样。翻译结果一出来,咱们也好赶在别人前头摸清底细。”
马国耀把东西仔细收好,沉声应道:“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