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仁波齐主峰下,寒风裹挟着雪粒呼啸穿梭。朱朗盯着地质雷达屏幕上的异常区域,身旁两名护卫已扛起火箭筒,炮口对准东侧河谷上方的厚重积雪。“准备发射,精准打击目标区域,清除表层积雪!”他话音刚落,两枚火箭弹便呼啸而出,带着刺眼火光划破晨雾。
“轰——”
两声巨响在山谷中接连回荡,声波撞向岩壁又反弹回来,久久不散。河谷上方的积雪如同被唤醒的巨兽,顺着山势直奔山梁下方,白色浪涛中夹带着下方的碎石与冰棱,声势浩大如万马奔腾,朝着探险队所在的方向汹涌而来。
佟卫国和艾晓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两人紧紧扶住身旁的BV202车身,手心全是冷汗,吸氧面罩下的呼吸格外急促,严重的高原反应让他们头晕目眩,望着逼近的雪浪,眼中满是恐惧与慌乱,求生的本能让两人身体微微颤抖。马若曦猝不及防浑身一僵,脸色煞白,双手下意识攥紧衣角,面对这天地倾覆般的危机,恐惧同样攫住了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朱朗眉头紧锁,握紧拳头,眼神锐利地盯着雪浪,试图寻找应对之法,却也难掩心底的震撼。
千钧一发之际,丹增的反应刻入本能。作为土生土长的藏民,信仰早已融入血脉,随身的铜质转经筒与佛珠从未离身。他没有丝毫慌乱,猛地五体投地,对着巍峨的冈仁波齐主峰重重磕了几个大头,额头撞击冰面的沉闷声响在寒风中传开。磕完头后,他迅速转动经筒、捻动念珠,口中虔诚的咒语脱口而出:“嗡,班扎萨埵吽!嗡,班扎萨埵吽!”
随行的几名藏族同胞向导见状,同样以本能回应,没有丝毫犹豫,五体投地磕过大头后,纷纷加入诵经行列,整齐的咒语声交织在一起,在山谷中形成沉稳的共振。
这份源自本能的虔诚与镇定,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穿透了众人的恐惧。佟卫国与艾晓光历经半生社会磨砺与学识沉淀,对佛教的信仰早已融入骨血,是对生命与未知的深刻认同。恐惧之余,心中的信仰被瞬间唤醒,两人同时稳住身形,恭敬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一字一句虔诚念诵,声音虽带着一丝颤抖,却满是发自本心的敬畏。
紧接着,马若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她对佛教的信仰早已根植于心,此刻危机当前,这份信仰成为了最坚实的支撑。她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合十于胸前,以无比恭敬的心念诵起来,声音清晰而坚定,与众人的诵经声相融:“嗡,班扎萨埵吽!嗡,班扎萨埵吽!”
朱朗望着眼前这一幕——丹增等人的本能虔诚、两位教授的信仰坚守、马若曦的笃定从容,心中的震撼远超对雪浪的恐惧。他深知科技有界,而信仰的力量足以抵御恐慌,随即双手合十,学着众人的模样,低沉而庄重的声音汇入和声:“嗡,班扎萨埵吽!嗡,班扎萨埵吽!”
护卫队队员与其他探险队员见状,纷纷自发效仿,双手合十加入诵经行列。宏伟而整齐的咒语声穿透寒风,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巨大念力,直抵天地。
奇迹就在此刻发生:原本朝着探险队汹涌而来的雪崩,在距离他们不足百米的地方突然改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顺着新的轨迹奔腾而下,硬生生为众人冲刷出一条平坦的道路。
雪浪渐渐平息,众人望着眼前被积雪冲刷出的道路,满脸震撼。佟卫国摘下吸氧面罩,深吸一口山间的空气,惊喜地发现头晕目眩的感觉竟完全消失,胸闷气短的症状也荡然无存。艾晓光也试着活动身体,原本沉重的步伐变得轻快,高原反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马若曦带领几名探险队员沿着新开辟的道路前行,雷达屏幕与定位器数据实时同步。随行的地质研究与采矿研究队员启动辐射探测仪,屏幕上瞬间跳出波动曲线,神情凝重地说道:“经探测,洞体方圆一公里左右存在明显辐射波动,数值处于安全阈值内,但需警惕未知辐射类型。”
众人顺着道路继续前行,突然有人高声呼喊:“看那里!”只见冈仁波齐峰下方的平坦处,上方大约一百来米的位置,一个巨大的坑洞赫然显现,洞口边缘被冰雪覆盖,隐约能看到内部幽深的黑暗,与周围的山体形成鲜明对比。
马若曦立刻将雷达探测范围对准坑洞,屏幕上瞬间出现强烈的中空信号。“这个坑洞规模极大,和之前探测到的异常区域完全吻合,这肯定就是沙姆巴拉洞穴的主入口!”她的声音难掩激动。
朱朗走到能看清坑洞的位置,眉头微蹙:“洞口周围冰雪较厚,且地势陡峭,必须先清理出一条安全通道。护卫队负责搭建临时栈道,地质队员持续监测辐射波动与山体稳定性,马若曦团队准备对坑洞内部进行初步空气探测,确保无有毒气体后再行动。”
丹增等人停止诵经,收起转经筒和念珠,脸上带着对神山的敬畏与欣慰。这份源自本能的信仰之力,不仅让众人躲过一劫、驱散了高原反应,更指引他们找到了通往秘密的道路。八十年的时光流转,板块挤压造就的神奇山体,终于在信仰的映照下,将隐藏着辐射波动的洞门呈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