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舰议事厅内灯火通明,朱明与唐王朱聿键、鲁王朱以海围案而坐,朝鲜王李昊,郑福松和郑宗明立在一侧,案上摊着东南海疆舆图,密密麻麻的标记勾勒出归附族群的聚居之地。郑福松立于侧畔,目光落在舆图上的海岛标记处,忽然开口道:“这些作乱的罪魁祸首,理应交给郑家处置。还请殿下允准,派人登岛搜寻田川家的族群后裔,一并交予郑家和田川家,由他们了断这段恩怨才合情理。”
唐王朱聿键指尖叩击案面,目光沉毅回应:“福松所言有几分道理,但罪魁祸首需先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其余俘虏可依宋制,编入厢军或授田垦荒,减免三年赋税,使其安心归正。”鲁王朱以海微微颔首补充:“归附藩族与岛民,仿羁縻卫所之制最妥。仍令其首领统辖部众,世袭官职,只需称臣纳贡,军政事务皆听其自便,方显大明包容。”
朱明沉吟片刻开口:“处置俘虏与首恶事关重大,当请示首相大人定夺。且需将九州岛光复的战况,一并奏报太子与首相大人。”他随即转向亲兵下令:“即刻发加急电,奏明九州岛已全境光复,请示下一步作战指令,另询问俘虏及首恶战犯的处置方案。”
三人正商酌细节,忽闻厅门外战靴踏地,一名唐王亲兵上前叩门,敬了个军礼禀报:“启禀司令、唐王殿下、鲁王殿下,有使者求见,那人
自称是日本幕府所遣,携国书而来。”
朱明与唐王、鲁王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然了然:果然还是来了。九州岛战事正酣,德川幕府的利益受损,怎会善罢甘休?有人动了他的蛋糕,他岂能坐视不理?朱明抬手示意亲兵:“带他进来。”
幕府使者入厅,满脸怒容却难掩傲慢,躬身深鞠一躬后,抬眼直视朱明高声质问:“你大明国为何无故攻打我日本国国土?我幕府向来与大明无甚嫌隙,此番兴师动众,莫非是欲挑起两国战火?”
朱明闻言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无故攻打?这还罢了!我大明官员在你国境内遭难,本欲找你国地方政府交涉,你们不但不予理会,反而派藩兵围剿我大明驻军。若非我军将士撤离迅速,恐怕早已尽遭屠戮!”
他向前探身,语气愈发凝重:“我大明此次出兵,只为惩戒杀人凶手。你们杀我大明官员,挑衅大明国威,此等行径绝不可恕!”言罢,朱明取出一份文书掷于案上:“我大明政府正式向你发出照会!此次冲突由你方主动挑起,你方需负全责。战争消耗、涉案人员处置皆由我方主导——所有凶手、涉案者及攻击我大明的幕府兵,必须交由我方处置,同时你方需赔偿八百万两白银,以弥补我方损失!”
幕府使者见状顿时急眼,猛地抬高声调:“岂有此理!明明是你国侵占我领土,反倒向我方索偿?我强烈抗议!限你们三日内退出九州岛,否则我幕府也不是吃素的!既然你们执意要打,我国便奉陪到底!”
朱明闻言缓缓起身,目光如炬直视使者,语气冰冷刺骨:“奉陪到底?你一个区区使者,能负得起两国开战的责任吗?”
使者闻言一愣,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他不过是个传话的小吏,方才的大话不过是一时气话发泄而已,哪里真有能力承担两国交战的后果?
他定了定神,语气缓和下来,躬身说道:“大明的大人,方才是我一时气话,多有冒犯。我方的意思是,咱们不妨坐下来好好商谈。至于那些损害大明利益的人,我们可以悉数交给你们处置,但我方的官员,你们不能带走,更无权处置——他们的罪责需由幕府来惩戒,而非大明。我敢保证,幕府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话锋一转,他面露难色:“至于赔偿,八百万两白银实在太多了。不过是一场小仗,我方损失已然殆尽,而你们并未遭受多少损失,这般要价,是不是有些狮子大开口了?我国如今正闹饥荒,天灾不断,国土狭小、资源匮乏,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这般勒索岂非要饿死我国百姓?”
朱明挑眉,语气淡漠:“既不愿出钱,那九州岛便归大明所有,以此岛抵偿损失。”
使者脸色骤变,连连摆手:“万万不可!九州岛乃我国重要领土,绝无割让之理!还请大明收回成命,再作商议!”
“商议?”朱明冷笑一声,语气不容置喙,“两条路任你选:要么三日内凑齐八百万两白银,我大明即刻撤兵;要么将九州岛正式割让给大明。若日后你们想赎回此岛,赔款需另加利息,何时本息结清,我军便何时撤离,否则此岛由大明自行处置,与你们再无干系。”
使者急得额头冒汗,还想争辩,朱明已然打断他,目光骤然凌厉:“至于你说的罪魁祸首交由你们处置,简直痴心妄想!所有涉案人员,无论官职高低,我大明都要带回国内接受审判,以告慰遇难官员的在天之灵,彰显大明国法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