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京城的婚庆欢庆之气刚刚稍稍静下,国府便迎来了一位身份格外尊贵的客人。来人正是葡萄牙远东总督——多明戈·布拉干萨,出身葡萄牙皇室布拉干萨家族,手握葡国海外殖民地军政大权,地位显赫。
多明戈一见到朱朗与监国太子朱慈烺,便开门见山,直言来意。他早已看不惯西班牙帝国在海上横行霸道、蛮横嚣张的做派,两国积怨极深,再加上西班牙在海外属地屡次苛待、屠戮华人,他更是义愤填膺,愿与大明同心同德。他当场表态,葡萄牙愿意奉大明为宗主国,与大明正式建交,只求大明能扶持布拉干萨皇室,保障葡萄牙王室安全与海外殖民地利益。
朱慈烺与朱朗对视一眼,心中暗喜。一切都比预想中还要顺利,简直是想什么来什么,严丝合缝,正中下怀。朱朗面上却故作沉吟,露出几分为难之色,缓缓开口。
“布拉干萨总督,你这番心意,朕心领了。只是此事,没那么简单。大明若公然与葡萄牙建交,又明确站在你这边,西班牙必定震怒。到时候战火一起,冲突升级,大明远在东方,若无实实在在的立足之地,就算想保葡萄牙王室安全,也是鞭长莫及。”
多明戈一愣,连忙追问对策。朱朗目光平静,一字一句道:“除非,葡萄牙允许大明在贵国本土,以及所有葡萄牙海外殖民地,建立军事基地与停泊港口。我大明军舰可以停靠,部队可以登陆驻防。只有这样,大明才能真正全方位支持布拉干萨皇室,确保你们的安全。凡是葡萄牙势力所及之处,皆可为大明所用。这么做,对葡萄牙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见多明戈神色微动,朱朗继续说道:“你放心,葡萄牙国土狭小,大明看不上,也从无吞并之心。大明要的,是公平、是秩序,是在海上遏制西班牙的暴行。你只要明白一件事——如今这世上,只有大明,能真正保住葡萄牙的王室、国土与所有海外利益。”
紧接着,朱朗抛出重利。若葡萄牙答应此事,大明愿意立即提供两千万大明元的贷款,并且为葡萄牙装备一个师的现代化军备,全力帮助葡萄牙强军固本,配备大明一式步枪、迫击炮与山炮。
多明戈·布拉干萨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烟消云散,当场一口应下。很快,他便以葡萄牙王室代表的身份,与大明国府正式签约缔约。协议写明:葡萄牙允许大明在其本土及全部海外殖民地驻军、停泊战舰,大明军队可自由登陆、驻扎、训练;葡萄牙需为大明军舰与部队提供补给,相关物资费用由大明据实支付。
而与此同时,唐王朱聿键麾下的北亚墨利加探险殖民部队,也正式踏上征程。
朱聿键特意选在气候温暖的夏季出发,此时北方冰雪消融,通路大开。部队先乘铁路穿过远东地区,直抵东西伯利亚,再一路行进至楚科奇半岛,跨过白令海峡,率先登上了北亚墨利加的高原地带。为了顺利穿越这片陌生之地,唐王不惜花重金聘请了几名熟悉地形的本地向导,也正是靠着向导引路,大军才安全穿过后世名为阿拉斯加峡谷的狭长地带,正式踏入广阔的北亚墨利加大陆腹地。
刚一登岸,不少士兵便出现水土不服的症状,头晕乏力、肠胃不适者比比皆是。幸好朱聿键早有准备,从现代购置了一批常备药物,及时分发救治,才稳住军心,确保大部人马安然无恙。待深入内陆,眼前景象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这里平原辽阔、水网发达,原野间野马、野驴成群奔走,大群野牛游荡,物产丰饶得超乎想象。唐王望着这片无边无际的肥沃新大陆,心中激动难平。
可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远方便出现了一群人影。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群从未见过的原始部族:头上插着鲜艳羽毛,身上披着简陋粗制的兽皮与布料,骑着野马,手中握着藤条与木棍削成的武器。众人心中一紧,唐王却忽然想起朱朗临行前的叮嘱——这些人叫作印第安人,与亚细亚人种相近,同属有色人种,小麦色偏棕红的皮肤,与中国人肤色极为相近,面目轮廓也相差无几。
这一发现,瞬间激起了唐王的兴趣。他非但没有下令攻击,反而采取怀柔政策,派人邀请部落酋长进入军帐做客。帐内酒食、烤肉早已备好,唐王还命人端出黄澄澄的小米、白花花的大米,以及蒸得松软香甜的馒头,请众人品尝。这些印第安人从未见过这般精米细粮,更从未吃过馒头。他们这片土地上虽也种植玉米,还有少量稻种,却不懂蒸制烹饪,只会将谷物捣碎和水,用石头烤熟充饥。此刻尝到绵软香甜的米面食物,一个个眼神发亮,惊叹不已,对唐王与大明将士的戒备之心,也渐渐消散了大半。
这时,唐王帐下一位谋士上前,低声献上一计。朱聿键听罢微微点头,当即命人取来一本特制的画册。这本册子上没有一个文字,全是图案图腾——正是出发前朱朗特意为他准备的。册中的印第安图腾与华夏上古图腾多有相似,谋士又稍加修改,配上了一套完整的源流故事。
酒席正酣,唐王命人将画册展开,指着上面的图腾,对着几位酋长缓缓讲述。身边通晓简单语言的文士在旁细细解说,大意是:印第安人与华夏人本是一脉相承,同根同源。早在遥远的夏商时期,他们的先祖便从中原大地一路迁徙,跨越千山万水,最终来到这片辽阔大陆繁衍生息,只是年代久远,彼此断了联系。
这些印第安部族本就无文字记载,哪里辨得真假。再加上肤色相近、图腾相似,又经大明文士耐心讲解、层层引导,不多时,几位酋长与身边聪慧、能简单交流的族人,便已深信不疑,终于认定——印第安人与华夏人,原来是同一个祖宗。
唐王朱聿键本就是豪气干云的人物,见这些印第安酋长已然认亲归宗,当下更是慷慨至极。他当即下令,为各位酋长及其家眷亲人,每户每人都送上足量美食、醇酒,还有一匹匹色彩鲜亮、质地柔软的大明布匹。并告诉他们,日后会在此地设立互市贸易点,大明会帮助他们发展壮大,只是需要他们付出相应的劳动力,为唐王开垦种植、饲养牲畜。
唐王见大局已定,心中大为畅快,当即当众宣布,将这些归顺的印第安人正式归入华族一脉,视为同族亲人。紧接着,他朗声宣告,将这片刚征服的新大陆正式更名为北夏大陆,定为大明的藩属,奉大明为宗主国,受大明庇护与统领。
朱聿键随即带领各部酋长,划分土地与区域,妥善安置各部族。他派出麾下士兵,亲自教导印第安人操练、防卫,教他们保护家园与族人;又派随军文人,教他们识汉字、学礼仪;同时指派专门官员,传授他们耕种经济作物、种植中草药,以及圈养牲畜、规模化养殖的法子。
当然,北夏大陆上也有少数小型部族不肯服从教化。但唐王的部队向来施行胡萝卜加大棒的双重策略,恩威并施,充满正气。敢反抗、不服管教的,便坚决出兵震慑,直接打服;一旦归顺,立刻管吃管穿,再手把手教他们耕种、识字、明事理,学做人做事。
就这样刚柔并济,没用多久,整个北夏大陆上的部族便基本全部臣服,归入大明统御之下。自此,大明的龙旗,正式插上了崭新的北夏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