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糖果质感的铠甲早已褪去,这双手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可是这双手,保护了那个孩子。
他看了看还在滔滔不绝的东岛,露出安心的微笑。
——搞不好,大叔才是真正的骑士呢。
“咕——”
一声悠长而清晰的肠鸣,突兀地打断了东岛的讲述。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东岛眨了眨眼,看向生真。
?“小、小哥……”东岛努力绷着脸,但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你还真是不顶饿呢。”
“对、对不起……”
东岛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同样空空如也的口袋。
“但是我现在也没钱了。”
他摊开手,“看来我们只能去打点临时工了哦。”
生真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整个人已经蔫了。
“拜托了,大叔……”
……
几小时后。
“嘿哟——!”
“嘿哟——!”
整齐的号子声在田埂间回荡。
东岛丹三郎和生真并排站在一片刚翻过的土地上,手里各握着一把沉重的锄头。
但是这种程度完全没有让两人喊累。
两人就像发情的公牛一样,不知疲倦的耕耘。
说来也蹊跷。
就在他们沿着小路寻找零工时,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恰好经过。
老奶奶的目光落在生真脸上时,忽然就挪不开了。她
颤巍巍地走上前,看了生真好一会儿,眼眶慢慢红了。
“像……真像啊……”她喃喃地说,伸手想碰碰生真的脸,又在半空中停住,“和我们家那孩子……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老爷爷站在一旁,沉默地点头。
原来,老夫妻的儿子多年前因病去世了。
他们独居在这片田边,守着儿子留下的地和回忆。
“要是不嫌弃……”老奶奶抹了抹眼角,“来家里坐坐吧?吃顿便饭。”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作为答谢——或者说,作为某种笨拙的、不愿白白接受好意的坚持——东岛主动提出帮老夫妻翻整屋后那片菜地。
“歇会儿吧,孩子。”老爷爷提着水壶走过来,给两人各倒了一碗凉茶,“不急,慢慢来。”
生真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清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暂时驱散了疲惫和饥饿。
但在一旁的森林中,有两双直勾勾盯着他们的眼睛。
“吉普哥哥,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