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灰隼的枪口在陆沉和周明义之间摇摆不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个突如其来的反转，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放下枪，灰隼。”周明义——或者说M-07——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你能处理的了。”
灰隼咬紧牙关，手指仍扣在扳机上：“沈老他......”
“沈九如？”周明义轻笑一声，推了推金丝眼镜，“他不过是个快要被系统淘汰的老古董。你以为他真的在乎那些陈年旧账？他真正想要的，是借陆沉这个‘补天石’续命。”
陆沉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他手中的彼岸花投影依然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扭曲的影子。
“续命？”灰隼困惑地重复。
“系统运行需要能量，而‘补天石’就是最好的能源。”周明义转向陆沉，眼神复杂，“你父亲拼了命想保护你，可惜，他至死都不知道系统的真正目的。”
陆沉缓缓放下手表，红光随之消失：“所以，这就是你们选中我的原因？因为我的‘绝对幸运’特质适合做系统的养料？”
“不完全是。”周明义在客厅唯一的椅子上坐下，将平板电脑放在膝上，“你的特质很特别，但更重要的是你的血脉。陆文远、沈九如，还有我，我们三家都与系统的建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轻轻划动平板，调出一份加密文件：“1949年，三家先祖共同参与了‘彼岸花’系统的创建。陆家负责规则设计，沈家提供资金，周家贡献了核心技术。”
灰隼已经完全懵了，枪口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陆沉深吸一口气：“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现代金融系统，而是个传承了七十多年的......”
“命运改造计划。”周明义接话，“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在乱世中保护家族气运，可惜后来失控了。系统拥有了自我意识，开始反噬它的创造者。”
他看向陆沉：“你的祖父，陆明远，是第一个发现系统异常的人。他试图关闭系统，却意外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成了第一个‘补天石’。”
陆沉感到一阵寒意：“你是说，我祖父是被系统......”
“献祭了。”周明义平静地说出残酷的真相，“用他的气运修补了系统的漏洞。从那以后，系统就开始主动寻找具有特殊特质的‘补天石’候选人。”
安全屋内陷入死寂。灰隼已经完全放下了枪，靠在墙上，脸色苍白。
“那我父亲......”陆沉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文远发现了这个秘密，试图反抗。”周明义的眼神黯淡下来，“他假装配合系统，暗中寻找摧毁系统的方法。那块手表，就是他留下的最后希望。”
陆沉摩挲着手表冰凉的表面：“它到底是什么？”
“权限密钥。”周明义说，“能够直接访问系统核心的钥匙。你父亲临死前，把它改造成了监察员标识的样式，瞒过了系统的监测。”
就在这时，收音机里突然传来沈九如愤怒的咆哮：
“周明义！你这个叛徒！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